里面写着一行字,字迹工整,标点齐全:
“你可真会看路呢~”
那波浪线和问号组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微妙语气。
吉尔伽美什的动作僵住了。他站在那里,保持着抬脚的姿势,整个人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像。他的嘴角微微抽搐,眉头拧成一个结,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困惑、愤怒、还有一丝茫然。
夜鹭落在了时雨身边,灰蓝色的光芒一闪,恢复了人形。
他歪着头,好奇地问:“他咋了?”
时雨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只还在“咪咪咪”的小东西身上,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。
他认出了它——这不是星提到过的那只奇美拉吗?
“星提到过,这孩子是叫说怪话吧?”时雨问。
夜鹭点了点头:“是啊,她说它是老阴阳师了。”
那边的吉尔伽美什仿佛陷入了某种精神层面的停滞。
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地上那只还在不停输出的小东西,嘴唇微微张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说怪话的嘴里还在不停地“咪咪咪”,头顶的文字泡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,像一串被风吹散的蒲公英。
“你打扮的真别致呢~”
“你眼界真高呢~”
“你真坦荡呢~”
每一个文字泡都带着温柔的波浪线,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糖衣的刀片。吉尔伽美什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,整个人像一壶被放在炉子上烧的水,温度在一点点攀升。
“不打了吗?”夜鹭奇怪地问,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失望。
“嗯……”时雨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神色,唇角微微弯起,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正在此时,车门被打开了。
丹恒一马当先冲了出来,长槍在手,槍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。
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像是一把被抽出鞘的刀:“敌袭——!”
三月七紧随其后,长弓已经架好,弓弦绷得紧紧的,粉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严肃:“不许动!”
星最后一个跃出,光剑在她手中亮起,金色的光芒在车厢里炸开。
她大喊:“阿打——吃我一棒——唉?”
她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看了看站在车厢中央、脸色铁青的金发男人,又看了看蹲在沙发靠背上、一脸无辜的灰蓝发少年,再看看站在一旁、唇角带笑的紫发少年。
“你们……没打起来吗?”她的声音里满是“这剧本不对啊”的困惑。
时雨伸手示意了一下那个还站在原地的金发男人:“刚刚差点动手。不过现在嘛——”
他顿了顿,似笑非笑地说,“恐怕这位先生没有了动手的兴致了。”
“发生了什么?”丹恒收起长槍,询问道。
“是碰瓷。”夜鹭回答。
见列车组众人没听懂,时雨便好心地解释了一番,语气和煦:“这位先生是无主英灵。但刚才,他获得了自己的主人——说怪话先生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哦,原来如此……啊?”三月七的头点到一半猛地顿住了,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脖子。
她猛地看向地上那只还蹲在原地、正在悠闲地舔爪子的灰白色小东西,声音拔高了好几度,“这不对吧?奇美拉也能契约英灵吗?”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时雨摇了摇头,无奈地摊手,“或许圣杯战争……来者不拒?”
吉尔伽美什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。尤其说怪话的头顶还在不停地冒文字泡,一个接一个,像一串永远放不完的鞭炮。
男人的拳头握紧,指节泛白,手臂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。
“够了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