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七点头附和:“就是就是,在我们这住一晚吧!”
列车组盛情难却。而且现在再回侦探社,说不定还会被那群该死的狸猫堵路,不死途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答应了下来。他端着那杯热可可,靠进沙发的软垫里,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。
丹恒则看向问时雨和夜鹭:“你们的房间也安排好了。虽然英灵不需要休息,但我觉得,作为人的习惯,你们应该还保留着。”
“虽然我们并非真正的人类……但是谢谢你们,”时雨笑了笑,“不过我们还想在观景车厢这边坐一会,你们先去休息吧。”
——
人们相互道别,先后离开了观景车厢。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说话声也越飘越远。昏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,落在深红色的地毯上。车厢里的气氛越来越静谧。
夜鹭靠在时雨怀里刷手机,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,在他红色的眼眸里投下细碎的光点。成为英灵后,他的职阶变成了“狂战士”——这代表他很容易就会失去理智。但他的契约者是同协的行者,时雨又在他身边,这种可能性已经被降到了无限低。
时雨一手撑着头,修长的手指埋进灰蓝色的发丝间,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他的发尾。他的姿态闲适而放松,整个人靠在沙发里,微微阖起眼睛。夜鹭的发丝在他指间滑过,柔软而顺滑,像是一匹被精心养护的锦缎。
这惬意的氛围中,一切都显得温馨起来。车厢里的灯光暖融融的,茶几上的茶已经凉了,只剩下杯底一层薄薄的痕迹。
直到一双黑色的皮鞋踏上红色的地毯。
那脚步声不急不缓,靴跟敲在地板上,发出有节奏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时雨警觉地抬起头,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。他的手从夜鹭的发间抽出来,指尖微蜷,青色的风元素力已经开始在掌心凝聚。
“原来你在这里。”
金发的男人插着兜站在车厢中央,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。
他仰起头,红色的眼眸注视着车顶那具古兽的遗骸,那双眼睛里映着骨骸苍白的轮廓,唇角却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天然的、与生俱来的尊贵,像是在宣示什么不容置疑的所有权。
“这等宝藏,是吾财产的哪一部分?”
他转过头,红色的眼睛与另一双红色的眼睛相对。
吉尔伽美什稍稍愣了一下,笑容更加扩大了几分,露出白得发亮的牙齿:“两名御主合作么……这场圣杯战争比我预想中,还要有趣啊。”
[198]星铁pa:附庸的附庸……是谁的附庸?
第二场战斗一触即发。
空气在那一瞬间绷紧。时雨和夜鹭同时向后跃去,灰蓝色的衣袍与蓝白色的和服在车厢的灯光下划出两道凌厉的弧线,一个借风势,一个凭本能,各自稳稳落在安全的位置。
夜鹭蹲在沙发靠背上,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,周身雷光乍现;时雨站在茶几另一侧,紫色的眼眸平静如水,手中的剑已经凝聚成形,青色的风元素力在剑刃上缓缓流转。
吉尔伽美什站在车厢中央,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
他抬手打了个响指——金色的波纹在他身后层层荡开,锁链从那些波纹中探出头来,如同苏醒的蛇,蜿蜒游走,朝着两个方向分别袭去。
时雨侧身避开锁链,脚尖点地,借力弹起,青色的风元素力在他身后拖出一道淡淡的尾迹。他的身影在车厢里穿梭,忽左忽右,忽高忽低,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。
夜鹭的选择更直接——他的身形骤然缩小,灰蓝色的光芒一闪,那只熟悉的灰蓝色水鸟便出现在半空中。他扑扇着翅膀,在锁链的缝隙间灵活地穿行,那些金色的锁链在他身后撞成一团,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竟然是一只鸟吗?”吉尔伽美什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毛,红色的眼眸里映着那只在锁链网中穿梭自如的灰蓝色影子,“妖怪?”
“一言不合就开打。”时雨的声音从车厢另一端飘过来,带着几分嘲讽的凉意,“这可不符合王的风范。”
“你不也没告诉我就偷袭了吗?”吉尔伽美什向前走了几步,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我们一比一,打平了。”
他抬起手,金色的波纹再次涌动,更多的锁链从中探出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愉悦,像是一个终于找到对手的猎手:“刚才那只是热身。而现在——好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迈着从容的步伐向前走去,鞋子踩在深红色的地毯上,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。他的目光锁定在那只灰蓝色的鸟身上,手指微张,锁链已经蓄势待发。
然后他踩到了什么东西。
一个软绵绵的、毛茸茸的东西。
吉尔伽美什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,手臂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圈,勉强稳住了平衡。
他低下头。
“咪——!”
一只灰白色的小东西被他踢得翻了个肚皮,四脚朝天,圆滚滚的身子在地上滚了半圈,然后像一滩被踩扁的棉花糖一样摊在那里。
它的红眼睛瞪得溜圆,瞳孔里映着吉尔伽美什那空旷了一瞬的脸,嘴巴一张一合,发出连珠炮似的“咪咪咪咪咪”,声音又尖又急地骂人。
之所以能知道是在骂人,是因为这小家伙头顶上正飘着一个文字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