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。
吉尔伽美什那双红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一瞬,然后又眯了起来。他的唇角慢慢勾起,从冷淡到愉悦,从愉悦到狂放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哈——!”
三月七悄悄凑近:“他疯了?”
星犹豫:“我觉得……不至于吧?怎么说也是以世界的英雄。”
那笑声越来越大,他张开双臂,姿态张扬得像是一只展开翅膀的巨鹰,红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兴奋的光,畅快地说:
“真是令吾愉悦啊!这等财宝,才更有品味的价值!”
“嗯……”星默默看着他这副模样,转头对三月七说,“现在我觉得至于了。”
三月七:“……你不是说至于吗?”
“改口了不行吗?”星理直气壮。
“你想要圣杯?”时雨问。
“当然!”吉尔伽美什理所当然,“难道你们不是?”
“不是。”一个男声从车厢门口响起,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不死途打着哈欠走了进来,黑白分明的长发有些凌乱,衣领微微敞开,整个人还带着一种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慵懒。
他的声音有气无力,像是还没完全从梦里醒过来:“吵吵闹闹的,发生了什么?”
他的目光落在吉尔伽美什身上,眉头微微皱起,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:“你又来找麻烦?”
“但是显而易见——”旁白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,蹲在吧台上,尾巴一卷一卷的,“眼前的局势并不紧张。”
“你要那个杯子做什么?”不死途抱起手臂,探究道,“难道你缺乏幽默感?”
吉尔伽美什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,下巴抬得更高了,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王的选择——杂修没有资格质疑。”
“嚯——”不死途的声音拉得老长,“口气不小。”
他转头看向星,询问,“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
星便将事情简要地介绍了一番。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不死途的目光在吉尔伽美什和说怪话之间来回转了一圈,“如今,我们并非敌人?”
“但也说不上是友方吧?”三月七挠了挠头,纠结,“他想要圣杯呢。”
“圣杯?”不死途嗤笑了一声,“那东西用来骗骗傻子还行。愚者们声称这杯子装满了世间一切笑话——普通的愚者可搞不到这种东西。多半其中有诈。比起圣杯,那群愚者更愿意看乐子。”
“很符合假面愚者的风格。”丹恒点了点头,赞同道,“只不过,为乐子赴汤蹈火的愚者肯定也不在少数。这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,肯定也有愚者参与。”
“圣杯战争的规则是七个御主。”星叉起腰,“现在我们车上就占了四个——还是我们赢面大!”
“吾什么时候同意和你们一起了?”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又冷又硬,红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抗拒。
“你真的不愿意吗?”星歪了歪头,“你看看说怪话再说。”
吉尔伽美什低头。
说怪话蹲在他脚边,正仰着头看他。
“老板真坦荡呢~”
吉尔伽美什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嘴角微微抽搐。
“……你们让它离我远点。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低沉而嘶哑,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这我可管不了。”星摊了摊手,无辜地说,“我们车上的生物一向都是遵循自愿原则。它爱去哪去哪——而且我觉得,它还挺喜欢你的。”
吉尔伽美什“哼”了一声,那声音里有几分不屑,又有几分认命。
他往沙发上大马金刀地一坐,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里,姿态张狂而随意。
“既然如此——”他抬起下巴,“本王勉强应允你的效忠。你就满怀感激地,为吾奉献吧。”
星默默凑到三月七身边,压低声音:“这人好装啊。跟说怪话这么说话,必没有好果子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