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对方人多势众,托尔和其他蒙古军士也立刻拔刀出鞘,站在了阿古忽身后。
「军令就是军令!」阿古忽额头上青筋暴起,厉声道:「在大汗分配之前,谁都不准动这些女人!想造反吗?!」
「好大的口气!你一个小小的十人长,难道代表得了大汗?」
——
双方吵吵嚷嚷,剑拔弩张。
当然了,忽必烈军纪森严,双方虽然无论言语还是动作都不肯让步,却是不敢真的动手。
不过,随著他们的吵嚷声,蒙古人和土著人越聚越多。
现场就像是一个火药桶,随时可能因为某个人头脑一热,真的见了血,局面不可收拾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几匹快马从远方飞驰而来。
「千户长回来了!」有人喊了一声。
双方这才恨恨地收起兵器,各自退开几步,但眼神依旧凶狠地对峙著。
「不必争执了!」
问明了事情的经过后,一名千户长高声宣布了忽必烈的最新旨意。
「新河间军民百姓,虽然不识天时,顽抗本汗大军。但是,本汗乃是为吊民伐罪,还北美一个朗朗乾坤而来,愿意给予他们一定的宽恕。著令,俘虏中所有战兵,一律充作随军苦役。其余人等,剥夺个人财产,即刻驱逐!」
「遵旨!」
围观的土著兵们面面相觑,虽然嘴上喊著「遵旨」,但很多人脸上写满了不甘。他们对大元的强大蕴一无所知,只觉得到嘴的女人飞了。
当然了,虽然没有女人,但剥夺了战俘的财产,会有大量的财物赐下,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蒙古士兵以及一部分土著士兵,在短暂的错愕后,则爆发出了一阵如释重负的欢呼。
「大汗万岁!」
托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感觉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。
阿古忽也是擦了一把冷汗,赶紧拽过那可怜的汉人女子,低声道:「快走吧,趁大汗没改主意之前。」
说话间,他从袖兜里,拿出一块肉干偷偷塞到了那女子的手中。
那女子不敢声张,只是点了点头,和众多女子们赶紧向东方逃去。至于和家人汇合,只能到了安全之地再说了。
而且,土著们一时没想明白,这些蒙古人其实执行中大留了余地,没有对俘虏进行搜身,甚至剥夺他们的随身衣物。
此时不赶紧走,更待何时?
「大汗仁慈!」
「大汗英明!」
一阵阵欢呼声,响彻了新河间城内外。
中军帐内,忽必烈听著外面的动静,眉头微蹙,看向身旁的伯颜:「我老了,听不大清楚。他们在欢呼什么?」
伯颜躬身道:「回大汗,他们在欢呼您的英明与仁义。释放百姓,不杀战俘,此举深
得人心。
「,「仁义?」
忽必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,轻轻摇了摇头:「伯颜,你我相知多年,你知道我没那么仁义。若依著我的本心,这新河间城阻我大军半月,杀伤我两千勇士,我真想将其屠尽,以泄心头之恨,以震慑后方诸城。」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轻轻抚摸著那熟悉的疆域线条:「只是我没想到,赵朔姑父虽已去世多年,但余威犹在。将士们心中那汉蒙一体」的念头早已根深蒂固,他们不愿意对大元的百姓举起屠刀。我虽是大汗,也不能逆了这军心大势。」
说到这里,忽必烈长长叹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:「真不知道,若是赵朔姑父还活著,他一道旨意下,我这几万大军,还能剩下多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