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别说天可汗一系是外人了,就算是术赤系、察合台系、拖雷系想要做这个大汗,我海都都不会服!」
「如今,四海沸腾,黄金家族一致反元,这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时机!我要是在这个时候还畏首畏尾,不敢去捋一捋大元朝廷的虎须,我死后有何面目去见阔出汗?有何面目去见窝阔台汗?!」
察八儿被父亲的气势震慑得说不出话来,只能嗫嚅道:「可是————」
「行了!没有什么可是的!」
海都一挥手,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,「要想成为真正的蒙古大汗,光靠打赢几场仗是不够的,得有崇高的威望!得让全天下的蒙古人心服!我要让他们看到,是谁拿回了祖宗的基业!」
「不打大元之地,不收复和林,我拿什么做黄金家族的旗帜?」
海都走回到舆图前,手中的刀尖狠狠扎在了舆图的一个位置上,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狂热:「而且,这一仗我们不是孤军奋战。」
「控制蒙古东部草原和北高丽地区的蒙哥汗长子班秃,会在得知我们起兵后,也立刻
出兵!」
「我们两家,一西一东,如两把铁钳,夹击大元在草原上的势力!」
海都的弯刀在地图上轻轻划过:「取了哈尔喀贵城,我们就拥有了全天下最顶级的工匠,就能造出火炮,甚至造出比大元更先进武器!取了呼伦贝尔,取了蒙古国国都和林,我就是黄金家族最耀眼的一面旗帜!」
「我倒要看,看那个坐在中都的大元皇帝,还有什么脸面自称蒙古大汗?!」
就这样,术赤汗国大汗脱脱兀剌,率军攻打大元的法兰西地区。
别儿国汗国大汗帖木儿,挥军攻打大元的藩国新雍国(乔治亚)。
窝阔台系大汗海都和拖雷系宗王斑秃,东西夹击大元在蒙古草原上的地盘。
另外还有,窝阔台系宗王失烈门,率窝阔台系驻伊比利亚半岛的大军,从南方攻打法兰西地区。
拖雷系的宗王旭烈兀,从波兰发兵,攻打大元的藩国新梁国((波西米亚地区)。
如今,大元的有线电报线路,已经向西铺设到拜占庭,向北铺设到哈尔喀贵城,向南
铺设到广州。
黄金家族出兵的时间是有讲究的,大元各地的战报,几乎前后脚传到了中都城。
中都,皇宫,福宁殿。
殿内檀香袅袅。
与外界想像中不同,此时福宁殿内的气氛出奇地平静,甚至带著一丝早已预料到的从容。
如今的大元皇位,已顺利交接。
一个月前,原皇帝赵华洛退位为太上皇,太子赵夏承登基称帝。
太上皇赵华洛看著手中的战报,轻轻叹了口气:「父皇临终前,曾拉著我的手,嘱咐我无论如何要给术赤系一个好下场。但现在看来,国家传到你手里之后,对术赤系,也只能是保全一些血脉,不至于绝嗣罢了。」
新皇赵夏承今年三十七岁,身著明黄龙袍,身姿挺拔,英姿勃勃。他是在大元最鼎盛的时代成长起来的,对于那个遥远的、充满了背叛与内斗的「黄金家族」,没有任何感情,只有属于帝国统治者的冷酷与理智。
赵夏承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不带一丝波澜:「太祖爷、爷爷和您,对黄金家族一直优容有加。但他们呢?被土地、财帛和女子迷了眼,不但互相攻伐,还把主意打到了大元的头上!这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!」
「如今他们既然敢主动挑起战端,那就是自绝于天命。儿臣以为,能给黄金家族各系保留几分血脉,我大元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」
听到儿子这番杀伐果决的话,赵华洛非但没有不悦,反而欣慰地点了点头。
「也好。」
赵华洛道:「黑冰台早有禀报,黄金家族异动频频,朝廷也做了些准备。如今戎儿(赵夏戎)坐镇北美,民儿(赵华洛四子赵夏民)坐镇欧罗巴;你坐镇亚洲中枢,调度全球。黄金家族看似来势汹汹,但应该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。」
他看著自己的儿子,眼中充满了期许:「放手去做吧!」
说到此处,赵华洛的脸上又浮现出一丝落寞与不甘。
「我的这副身子骨,是远不如太祖爷和父皇了。」他自嘲地笑了笑,「这场席卷全球的大战,规模之大前所未有,我恐怕看不到这场战争结束的那一天。」
顿了顿,他走到赵夏承面前,双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,一字一顿,声音在大殿中激起回响,仿佛是在宣告一个跨越百年的最终敕令。
「想当初,大秦奋六世之余烈,振长策而御宇内,吞二周而亡诸侯,灭六国,一统华夏!」
「吾儿英明天纵,当承太祖、父皇与朕三世之积累,奋三世之余烈,彻底扫平寰宇,让这天下,让这四海八荒,让这日月所照之处,尽归于我大元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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