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昭帝也说等等要让御医给她好好瞧一瞧。
“实在不行,就把那个孟璋寻回来。”
宁韫正迷糊着,忽然听到孟璋两个字,一下子清醒了大半,她连忙坐直身子,如今和陛下愈发的恩爱,她想起孟璋便觉得羞惭,连忙问陛下今日寻道长去做什么了。
元昭帝瞧她困猫一般的小模样,忽然就生了些想戏弄她的心,沉吟片刻,故意露出一个欲言又止的神色,故意说了个谎,让她发现。
宁韫清醒了一些,问他究竟是做什么了,元昭帝却摇了摇头:“此事不能告知你。
你也不必讨好朕什么,不可能同你说。”
他故意挑起宁韫的好奇来,宁韫又是亲他又是往他怀里钻,软声软语地求着。
元昭帝等她折腾够了,方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朕是寻一个女子。”
宁韫的动作停住了,抬起头看着他,神色淡然又思虑不宁。
元昭帝心底笑着,却缓缓道:“朕前些时日身子不好,医治也无用。
钦天监的人看了天象,说是在东南方向有一颗星冲撞了紫宸。
可这星却不是危星,反而是带来福泽的,并且应当是一个女子。
朕寻得她,把她留在身边,便可以安养好身体了。”
宁韫不动声色听着,还点了点头说这是好事,心里却已经在想是哪个钦天监说这胡话,早晚要除掉,根本不会有这个女子的。
元昭帝看到她酸溜溜的神色,很是满意,终于等她从自己身上下来,也不和他说一句话了,才说这个女子就是宁韫。
宁韫这才反应过来,又喜又恼,抱着他不松手,气鼓鼓地哼了一声。
元昭帝低头看她,问道:“韫儿是不是只爱朕?一心一意地爱朕?”
“当然是呀。”
元昭帝微微颔首,只在心里开怀,淡淡道:“若是韫儿和朕一样年纪,朕早早遇到了韫儿,便也只有韫儿一人。”
转而他说起了前朝的盛宁皇帝,后世说顾周衰败都是因为他不肯广纳后宫开枝散叶,最后只有一个儿子,致使皇室衰微。
元昭帝却不这样想,早前他也不理解,后来就明白了,既然是君王,皇后之位便一定是留给自己最疼爱的人,盛宁帝他就是宠爱姜皇后,想要把姜皇后所生的嫡子立为太子,可惜造化弄人,姜皇后丧子,郁郁而终。
那日他想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,便已经有了把宁韫立为皇后的打算,只是他不会重蹈盛宁帝覆辙,他会为宁韫铺好所有的路,为她排除所有阻挠,他会保护好韫儿的。
宁韫静静听着,忽然抚了抚自己的小腹,她想,既然元昭帝提起,这便也是个好时机问起。
“陛下,若是韫儿今后有了孩子,会怎么样?”
元昭帝沉默了一瞬,而后答道:“什么怎么样,既来之则安之,自然是好好安养,把孩子生下来。”
“只是……朕反倒不想让韫儿太早有孩子。”
他想起瑾妃生产徐禛时九死一生的惨痛,想起徐禛,一时间心中烦乱,也不想在宁韫面前提及瑾妃,让她心中忧虑,便未解释什么,只说是韫儿如今还太小了。
两人还未说完,马车忽然停了,原来是已经到了小瀛台外,宋天亭禀报道:“陛下,干爹在外面等着,有急事向您禀报。”
李俶在马车外焦急回禀,说是公主殿下出了事,险些动了胎气,府里来了人想请陛下去看望看望。
元昭帝便说让宁韫先回去歇息,可宁韫说自己也想柔嘉了,想去看看,他便没有拒绝。
路上听李俶细说,似乎是柔嘉这些时日养胎,总是有些心情不畅,今日和玉驸马起了些口角,不慎摔倒,见了红,万幸御医看过说孩儿无事。
元昭帝应当是有些担忧的,他虽未言语,握着宁韫的手却有些收紧,到公主府前,宁韫在街口上了另一辆马车,整好衣服和发髻。
她远远就看到玉驸马在门口跪等着。
玉驸马是威北侯玉狄的嫡次子,宁韫幼时也与他有过几面之缘,不算熟悉,那日宫宴上见过面,没有说话。
瞧见他面容憔悴又惊慌失措的样子,宁韫心里隐隐感到不安,虽然她如今对柔嘉怀疑提防,却还是担忧,不知道柔嘉怎么了。
玉驸马不是很疼爱柔嘉的,怎么会将她气得动了胎气,他一身武艺,难道还护不住自己的妻子吗?
元昭帝下了马车,沉声问了问是怎么回事,玉驸马支支吾吾也答不清楚,元昭帝便不再看他,径直去看望柔嘉。
宋天亭将人搀扶了起来,宁韫也上前行了一礼,问驸马安好,便也跟上元昭帝。
虽然柔嘉此前将她坑害,可是柔嘉身上毕竟还有一条命,查明她究竟做了多少事之前,宁韫也不想她真的有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