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盘自己在转。很小的角度,左一点,右一点,跟着车道线。
“比小孩开得稳。”他说。
“他就没开过几回。”
“开一回撞一回。”
我妈笑了一声。马赛克底下看不见她的嘴,只听得见那一声,从鼻子里出来的,很短。
两年前她不这么笑。
他的手搭到她腿上了。膝盖往上一点,裙边底下。
“我在开车。”我妈说。
“车在开。”
那只手往裙子里走。她没拦。她把两条腿往两边分了分,分开一拳宽,套裙绷在两条大腿中间,绷出一道沟。
两年前,同一只手,她要拿钢笔拨开,再给人说一遍第一第二。
车顶那颗摄像头是广角的,从上往下看,整个前排都在里头。
他的手在套裙底下,看不见手,只看得见裙子的布被顶起来,顶出几个指关节,一下一下地动。
我妈的大腿白,贴着真皮座椅的那一面压出一道红印子,膝盖往外分着,一抖一抖。
黑中跟踩在地毯上,脚后跟从鞋里滑出来了。
声音也有。语音组跟我们共用一条管线,片段里带着车内的音轨。
她先是不出声,只有喘气重了,一口一口的,长。
然后是一声“嗯”,压着。
“检测到驾驶员视线偏离,请注意前方道路。”
我妈的脑袋往后仰在头枕上,那团马赛克跟着往后一倒。
“……它说我……”
“它说你没看路。”他手底下没停,“看路,沈律师。”
“……你把手……拿……”
“拿哪儿去?”
他手腕一转。裙子底下那块布猛地往上一顶。我妈整个人从座椅上往上一弹,“啊”地叫出来,一把抓住了方向盘。
“检测到驾驶员手握方向盘,智驾已退出。”
“……不是……我不是要……”我妈手忙脚乱,又去拨那根拨杆,拨了两回才拨上。
“智驾已开启。”她的手又从方向盘上拿开了,没地方放,攥住了他的小臂。
他笑出了声。
他两根手指头进去了。
这个从布底下看得出来:指关节的形状没了,整只手掌贴上去,压在她两腿中间,手腕一起一落。
湿的声音从裙子底下出来,咕叽,咕叽,混在胎噪里,音轨里一清二楚。
“……陈卓……”
“检测到驾驶员闭眼,您是否感到疲劳?前方四公里有服务区,建议您休息。”
“听见没有,”他说,“车让你歇会儿。”
“……你闭嘴……”
她的腰开始往上送,往他的手上送,屁股从座椅上抬起来,落下去,抬起来。
两条腿绷直了,两只脚在地毯上蹬,一只黑中跟蹬掉了,滚到油门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