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栀不吭声了,脸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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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两个路口,前头是个红灯,她停住了。
“这车是单踏板。”他说,“油门松了它自己就往回收,跟踩刹车一样。你刚才停车,脚从油门挪到刹车上,挪得太急,车一顿一顿的。”
“那怎么踩?”
“油门别松得太快。”
他伸手过去,把手搭在她右边膝盖上。
不是上回那样按。就搭着,五根手指头轻轻地扣在她膝盖上头,掌心贴着她的皮肉。
林栀的腿一下子僵了。
“绿灯了。踩。”
她踩下去。
“慢点。好。松——”
他的手跟着她的膝盖往上抬,她松油门,他那只手就往上带一点,跟带着她一块儿松。
“再松一点。”他说,“松一点,再松一点。对。”
车停得软软的,没顿一下。
“就这个劲儿。”
他的手还在她膝盖上。
“……陈师傅。”
“嗯?”
“手。”
“你记住这个劲儿了,”他说,“我手就拿开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他把手拿开了。
林栀两只手攥着方向盘,攥了一会儿,又松开了一点。我看着她的后脖子,马尾底下那截,从白里透出一层红,红到了耳朵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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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个红灯,停得很稳。
林栀坐在那儿,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眼睛看着前头的红灯数秒,五十九,五十八。
他靠在零重力座椅上,左手垂下来,垂在两个前座中间那道空当里。
那只手往后伸了。
从两个前座中间伸过去,伸到后排,伸到我妈那边。
我妈的两只手还搭在膝盖上,那只手从她两只手底下钻过去,钻到了铅笔裙的裙边底下,扣在了她左边大腿的内侧。
我妈没动。
她坐得还是那么直,眼镜后头那双眼睛还是看着前头。只有两条并着的腿,往两边松了一指宽。
那只手在裙子底下往里走。
我就坐在我妈旁边。
我往下看,看得见铅笔裙的裙边让他的手腕顶起来,顶出一道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