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了一下。
“我也在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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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我去医院送饭。
公司离医院四十分钟,我请了一个钟头假,在医院门口的饭馆里打包了两份,一份清蒸鱼,一份红烧肉,林栀爱吃的那家。
门诊楼门口是一个大雨棚,底下一条落客的车道,车一辆一辆地进来,停一下,开走,保安站在那儿吹哨子。
我拎着饭盒站在雨棚底下,林栀扶着我妈从楼里出来了。
我妈走得很慢。
一只手按着小肚子,一只手让林栀挽着,一步一步地挪。
那条黑棉布裙子宽,走起来在腿上一荡一荡,脸是白的,嘴唇也白,没擦口红。
林栀还穿着那件白大褂,没脱。护士鞋,盘发,蓝牌子。
“阿姨肚子疼,”她跟我说,“我让她歇会儿再走,她不听。”
“车呢?”我问我妈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妈说,“有人接。”
车道那头,一阵突突突的柴油机声,从一排新能源车的安静里头闯进来,整个雨棚底下都是那股动静。
米白的,方头方脑,车顶一圈行李框。左边那只尾灯,缠着黄胶带。
保安冲着它吹哨子:“这儿不能久停!”
陆巡停在了我们跟前。
驾驶座的门“哐”地推开,他跳下来,黑背心,工装裤,靴子。
他看了一眼我妈的脸,走过来,伸手把她的包从她胳膊上摘下来,挎在自己肩膀上。
“取了?”
“取了。”
“医生说什么?”
“两个礼拜。”我妈说。
“两个礼拜什么?”
我妈抬起眼睛瞪了他一眼。
他乐了。
“那就两个礼拜。”他说。
林栀就站在我妈另一边,挽着我妈的胳膊,一个字一个字都听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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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扭头看林栀。
从盘起来的头发,看到那块蓝牌子,看到白大褂底下那两截光腿,看到那双白护士鞋。
“林医生,”他说,“白大褂好看。”
“……陈师傅。”
“你阿姨的车在地下车库,”他说,“你开回去。小孩坐副驾。”
林栀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