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框当中,低头看着脚底下那几个粉笔字:床1800×2000。
他跟进来了,站在门框边上,靠着。
“床头朝东,”她说,“早上太阳晒脸。”
“拉个遮光帘。”
“我值夜班,白天睡觉,得是全遮光的。”她说,“江屿说要白纱的,好看。”
“白纱的不遮光。”
“嗯。”
她在框里站着,手插在刷手服的口袋里。
“我跟江屿在一块儿一年半,”她说,“一次都没有过。”
她说得很平,跟说“左热右冷”一个调子。
“我以为是我的问题。”她说,“书上写,女性单靠插入能到的,只有三成。我查过很多文献。”
他靠在门框上,没动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他说。
林栀抬起头来看他。
“……对照。”她说。
“嗯?”
“对照实验。”她说,“控制变量。别的都一样,只换一个。”
“换哪个?”
她没答。她看着他。
然后她扭过头,往客厅那边看,看到天花板角上那颗小白球。
“摄像头。”她说。
“拍水电的。”
“……江屿有那个app。”
“他看了两年了。”他说。
林栀看着那颗小白球。
隔着那个镜头,隔着二十公里,我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,看着她看我。
她看了两秒。
跟那天夜里,她在路灯底下,看着黑在路边的我那辆车,一样长。
她转回去了。她把眼镜摘下来,叠好,搁在了窗台上。
我的拇指搁在屏幕底下那个圆钮上。
按住说话。
我没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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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会散了。我没回工位,进了厕所最里头那个隔间,插上门,坐在马桶盖上。
他进了粉笔框。
他没急着碰她。
他先出去了一趟,回来的时候抱着一摞纸板,工人拿来垫着和水泥的那种,压扁了的纸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