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。
我掏出来看。我爸。
我按掉了。
又震。我又按掉了。我回了一条微信:“栀栀在补妆,马上。”
我把眼睛凑回那个破洞上。
她快到了。我认得出来。九月十二号那天我在屏幕上看过三回,她要来之前,两条腿往里夹,屁股往后找他,腰上那点软肉一收一收。
“……陈卓……”她咬着布,含含糊糊的,“……陈卓……”
他把她往茶桌上一压,揉着她的那根手指头快了起来。
她来了。
她整个人在茶桌上绷住,屁股往后死死地顶着他,两条腿夹紧了,又猛地一松,膝盖一软,要往下跪,叫他掐着腰提住了。
她咬着那块蓝印花布,叫声全捂在布里,捂成一串闷闷的“呜——呜——”,肩膀一耸一耸,那两只垂在桌上的奶子跟着在布上蹭。
茶桌上的紫砂壶盖子“叮”地跳了一下,滚到了桌边上。
后园子的小路上,有高跟鞋的声音。
“嗒,嗒,嗒。”
我直起腰来。
周雅从包厢那道小门里出来了,沿着水池边的石板路往这边走,一边走一边看手机。香槟色的裙子,黑长直,红鞋底一闪一闪。
我往前走了几步,迎上去,挡在了石板路当中。
“周阿姨。”
“小屿啊。”她站住了,冲我笑,八颗牙,“新娘子呢?你爸都急了,让我来看看。”
“在换衣服。”我说,“旗袍扣子复杂,马上就好。”
周雅看着我,又越过我的肩膀,看了一眼那间关着门的茶室。
茶室里很静。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“扣子复杂,”周雅说,“要不我进去帮她扣?我手巧。”
“她说不用。”我说,“她不好意思。”
周雅没动,站在那儿,看着我的脸。看了几秒,她的眼睛往下走,走到我领口,又走回我的脸上。
“小屿,”她说,“你脖子上全是汗。”
“……热。”
“十月份了,”周雅说,“还热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这回的笑跟刚才那八颗牙不一样,只笑了半边嘴。
“那我回去跟你爸说,马上。”
她转身走了,红鞋底“嗒、嗒、嗒”,走回了那道小门里头。
我站在石板路上,后背全湿了。
我回到窗户跟前。
他还在里头。
她来过了一回,他没停,还在干。
她已经不咬布了,两只手撑在茶桌边上,脸埋在胳膊里,喘得一抽一抽的,他一顶,她就“嗯”一声,声音软得跟化了一样。
“……外头……”她喘着说,“……来人了……”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