筵席散尽时,包厢里早已杯盘狼藉。
贺冬禧的酒量本就不算顶尖,今晚又存了借酒观察、应付场面的心思,几个品种混着下肚,后劲一股脑上涌,烧得她四肢发软,视线飘忽。
她扶着桌角站起身,高跟鞋一崴,身体不受控制地朝旁边倾斜。
“贺总小心!”
陪坐在侧的omega迅速伸手,扶住了她的胳膊,声音拿捏得娇软,“您喝醉了……我送您回去吧?或者……今晚让我来服侍您,好吗?”
贺冬禧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酒精让她的思维迟钝,她皱了皱眉,本能地想抽回胳膊。
然而,还未等她动作——
“离她远点!”
一声严厉的警告从她身后传来。
是沈霁川。
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,与他整晚维持的儒雅斯文截然不同。
他上前一步,抬手挥开了那omega触碰贺冬禧的手。
“呃!”
omega痛呼一声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。
下一秒,沈霁川的手臂如铁箍般揽住了贺冬禧的腰肢,掌心的温度隔着单薄的衣料灼烧着她的皮肤。
“走。”
他吐出一个字,斩钉截铁。
贺冬禧混沌的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刺激得清醒了大半。
她伸手格挡,试图挣脱这亲密的桎梏。
与此同时,在她抬眼的瞬间,视线撞上了走廊尽头静默伫立的身影——
是谢时珩。
他的身影掩映在明暗交界的角落里,金边眼镜反射出寒光。
看到两人相互依偎的画面,难言的酸楚在他的胸腔里拧搅,不尖锐,却带来沉坠的滞涩感,让他呼吸不畅。
他用舌尖抵住上颚,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干涩,“贺总,车备好了,我送您回去。”
贺冬禧那点醉酒的恍惚彻底消散,她稳住身形,“谢谢沈总的好意,我自己的人来了,不劳费心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向谢时珩。
夜风吹拂着她的裙摆,她的脚步干脆,没有丝毫留恋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纷扰。
谢时珩透过后视镜,看到贺冬禧倚靠椅背,双眸紧闭,眉心微蹙,是卸下防备后展露疲惫的真实模样。
这一眼,让他操控方向盘的手,停顿了片刻。
随即,他默然抬手,将空调的温度升高,又将风口拨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