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份细心被妥善地藏匿,沉淀在浓稠的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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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冬禧推开别墅大门,原以为迎接她的会是一片岑寂。
可目光刚探进去,便发现客厅的顶灯还未熄灭,将空旷的空间切割成一块泾渭分明的孤岛。
她的脑海里冒出一个确切的猜测:陆见深还没睡。
果然。
他就坐在沙发上。
他双臂环胸,翘着二郎腿,目光先是落在贺冬禧凌乱的发丝上,又游移到她微敞的领口,最后落在她纤细的脚踝上。
“一身酒味。”
嫌恶的话语从他嘴里溢出,“这么晚回来,还喝了这么多酒。”
贺冬禧没有看他,随手把昂贵的铂金包放在玄关处,双脚交替一抬,两只高跟鞋便歪斜着落在地毯上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说罢,她越过他,径直朝楼梯走去。
就在她与他擦肩的刹那,陆见深再次开口。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齿缝里研磨出来的,充斥着困兽般的焦灼,“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些什么吗?”
贺冬禧的脚步没停,“解释什么?”
陆见深猛地起身,上前一步,挡住她的去路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,短到贺冬禧看清了他眼底的血丝,闻到了他身上因情绪波动而愈发馥郁的玫瑰香气。
“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他凝视着她,目光如锥,试图凿开她脸上平静的伪装,“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?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
贺冬禧耸了耸肩,语气带着轻描淡写的嘲弄,“也许……这就是缘分吧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侧身从他和墙壁之间的空隙穿过。
可陆见深不愿放过她。
下一秒,他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拇指压在她手腕的凸起处,那里的皮肤单薄,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指尖的力道与压迫。
贺冬禧没有外泄出他期望中的挣扎和被冒犯后的惊怒,她像是习以为常,在他用力的瞬间,手腕自然地一旋、一扣。
陆见深只觉得掌心一滑,抓握的实感落空,身体骤然失去着力点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。
再加上,这具身体已经连续几天没有进食,低血糖侵蚀神经末梢,视野边缘炸开细碎金星。
更要命的是,作为omega,他的发情期才过去不到二十四小时,精气早已被掏空,每一寸骨骼都荡漾着透支后的酸软。
他咬紧牙关,想要绷紧核心,可身体却背叛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