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无被她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伸手指着贺冬禧,“你、你……”
了半天。
最终,或许是顾及贺秋寥腹中的孩子,或许是自知在alpha继承人面前并无绝对权威,他不再看他们,只用沉默表达不满。
他把无处发泄的怒火,投向空空如也的楼梯,“陆见深呢?这都几点了?还不起床?一点规矩都没有!”
贺冬禧眼皮都没抬一下,重新拿起筷子,“不知道。”
宋无对这个不争气的姑爷积怨已久,直接朝旁边垂手侍立的佣人挥手,“去!
上楼敲门!
让他立刻滚下来!
alpha都用餐了,他一个omega还敢赖床,反了他了!”
佣人不敢怠慢,连忙应声,小跑着上楼。
没过多久,那佣人急匆匆地跑了下来,“老爷,夫人,小姐……姑、姑爷他……他发烧了,烧得很厉害,整个人迷迷糊糊的,手……手好像还被什么东西绑着……”
“没用的东西!
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,真是晦气!”
宋无听完,非但没有关切,反而骂骂咧咧。
而贺惟始终沉默地看着报纸,对丈夫的咒骂和佣人的汇报置若罔闻。
佣人们面面相觑,噤若寒蝉。
主家都是这个态度,他们更不敢自作主张去请医生,只能佯装鹌鹑,减少存在感。
贺冬禧自顾自吃着早餐,周遭的嘈杂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,模糊又遥远。
陆见深?
发烧?
哦。
得知这个消息,她的心里没有泛起丝毫涟漪。
如今,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,他成了一个无法摆脱alpha标记的可怜虫。
可那又怎样?
曾经的伤害不会因为身份的颠倒而抹去,曾经的恨意也不会因为这具身体残存的alpha本能而消减。
他病得再重,痛得再狠,在她眼中,也不过是一个与她有着法律羁绊却让她生理性厌恶的麻烦。
这顿早饭,贺冬禧吃得食不知味。
餐点入口如同嚼蜡,她机械地进食、吞咽,毫无满足感,堵塞感从胃里蔓延上来,窜入喉腔。
勉强咽下最后一口清粥,她放下碗筷,径直起身。
她走进衣帽间,感应灯应声亮起。
她反手关上门,抬手解开睡衣纽扣,丝绸顺着肩头滑落,堆在脚边,露出贴身蕾丝内衣,勾勒出起伏的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