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冬禧正低头理着浴袍的腰带,抬眼便撞进沈霁川含笑的眼眸。
“贺总,这么巧。”
沈霁川率先开口,目光在她松垮的浴袍上微微一顿,又迅速移开,“你这是也打算出门?”
贺冬禧语气平淡,“沈总工作忙完了?”
“刚忙完。”
沈霁川顺势问道:“您这是要去哪?”
“去楼下做个按摩,松快松快。”
贺冬禧直言不讳,抬脚便要往电梯口走。
“巧了。”
沈霁川立刻跟上,与她并肩而行,“我正好也想去放松下,不如我陪你一起?”
贺冬禧没拒绝,也没答应,只是脚步未停。
沈霁川便当她默许了,一路跟在她身侧。
spa馆在酒店三层,环境清幽,四处都垂着柔软的纱帘。
两人被引到一间双人按摩室,中间只隔了一道雕花屏风。
技师上前询问需求时,贺冬禧已褪下浴袍趴好,闻言只道:“随便。”
她对这些向来不挑剔,更何况此刻只想安静放松,谁来按都一样。
沈霁川却立刻开口,“要beta技师。”
他这话一出,贺冬禧微微侧目。
沈霁川迎上她的目光,眼底藏着几分占有欲。
他既不愿别的alpha触碰她,那种带着侵略性的触碰会让他心头火起;更不愿omega靠近她,omega的柔软与依赖,会让他生出更多的警惕。
思来想去,唯有beta,既无信息素的干扰,也不会有过多的情感牵扯,算是折中之下的最优解。
可话刚出口,他又想起贺冬禧的秘书谢时珩。
那个同样是beta的男人,看贺冬禧的眼神里,总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专注。
一念及此,他心头又涌上几分懊恼,恨不得亲自上手,替她舒缓筋骨。
两名beta技师很快便到了,动作专业利落。
贺冬禧浑身赤裸地趴在按摩床上,头埋在柔软的枕头上,闭着眼睛享受着技师的按压,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。
屏风另一侧的沈霁川却没她这般自在,目光时不时透过屏风的缝隙,落在她模糊的身影上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。
两人之间没什么私话好聊,沉默久了,便只能扯回公事。
“b市那块地的事,贺总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贺冬禧闭着眼睛,“这事我还得跟我母亲再商量商量。”
沈霁川懊恼地蹙起眉头,指尖掐了下掌心。
他明明有那么多话想跟她说,想问问她易感期过后身体是否真的无碍,想告诉她刚才共泡一池温泉时,他心头的悸动有多浓烈。
可话到嘴边,却只剩下干巴巴的公事,硬生生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远。
他恨自己嘴笨,更恨这该死的尴尬气氛,只能将目光死死锁在屏风的缝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