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摩室里的沉默被尴尬浸得发胀,屏风两侧的呼吸声都透着几分刻意的轻缓。
忽然,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,一下叠着一下,搅碎了满室的静谧。
沈霁川的眉头拧紧,压着声音,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扬声问,“怎么回事?外面吵吵闹闹的。”
话音未落,敲门声更急了,隐约还夹杂着侍者慌乱的呼喊。
沈霁川心头一沉,率先起身。
他瞥见贺冬禧赤裸的肩背还暴露在空气中,下意识地伸手,捞过搭在屏风顶端的浴袍,扔了过去,“你先穿上,我去看看。”
贺冬禧刚伸手接住浴袍,还没来得及系上腰带,按摩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。
侍者满脸惊慌地闯了进来,“贺总!
不好了!
陆先生晕倒了!”
“陆见深晕倒了?”
贺冬禧的alpha威压不受控制地散开,惊得侍者连连后退,“在哪?情况怎么样?”
“就在、就在麻将室!”
侍者语无伦次,“陆先生他……他刚才还好好的,突然就捂着肚子倒下去了!”
两人一前一后冲出按摩室。
麻将室的门虚掩着,贺冬禧推开门的瞬间,正撞上贺秋寥望过来的目光。
贺秋寥扶着圆滚滚的肚子,站在沙发旁,目光扫过两人身上松垮的浴袍,又瞥见沈霁川浴袍领口露出的肌肤,以及贺冬禧发梢未干的水珠,眼底掠过一丝不快。
但在场的大多是经历过风浪的长辈,见两人皆是alpha,又都是衣衫不整的匆忙模样,只当是被临时叫来,没人往旖旎的方向想。
宋无最先迎上来,脸色发白,“冬禧,你可来了!
陆见深他……”
贺冬禧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沙发上。
陆见深正被沈家太太扶着半躺,额角的冷汗浸湿了额发,嘴唇毫无血色。
他一只手死死捂着肚子,另一只手撑着沙发边缘,意识倒是清醒,只是疼得浑身发颤。
“疼……”
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,“贺冬禧……我的肚子好疼……”
沈霁川侧身让开位置,对贺冬禧道:“你先过去看看,我让人催催家庭医生。”
贺冬禧没说话,径直走到沙发边。
陆见深感觉到熟悉的气息,艰难地抬起头,眼底满是哀求的湿意,“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……”
就在这时,沈家太太突然低呼一声,手指颤抖地指向陆见深的身下,“血!
你流血了!”
众人瞬间哗然。
贺冬禧连忙蹲下身,果然看到陆见深浅色的休闲裤上,正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
陆见深感觉到身下的湿冷,眼神涣散,他抬手拼命去够贺冬禧垂下的手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医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,“让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