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,他离开了房间,走向贺冬禧所在的楼层和房间。
他步伐依旧不稳,但眼神却比离开酒楼时清明,也更深沉。
站在贺冬禧的房门前,他直接用通用房卡刷开了门。
房间里弥漫着酒店特有的香薰气息,没有她的味道,她还没回来。
沈霁川径直走入,将自己陷进卧室的床里,闭目等待。
酒意、疲惫、胃部的不适,以及胸口湿冷布料贴着皮肤的感觉交织在一起,让他眉心微蹙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只是片刻,门口传来“嘀”
的一声轻响。
贺冬禧推门而入,刚走两步,就皱起了眉头。
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酒味,还混合着清冽冷峭的腊梅香。
贺冬禧的脚步顿住,心底升起一丝疑惑。
她顺着味道往里走,目光落在卧室的沙发上时,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怎么也想不通,沈霁川为什么会在她的房间里。
“沈总?”
她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沈霁川似乎是被这声音惊醒,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贺冬禧身上,愣了好一会儿,才沙哑着嗓子开口,“什么?”
他撑着身子,想要坐起来,却因为动作太急,牵扯到了胃里的疼痛,忍不住闷哼了一声,又跌回床上,“这不是我的房间吗?”
贺冬禧这才回过神来,快步走到门口,看向插在取电槽里的房卡。
和她手里的一模一样。
她心里犹疑,难道是前台给错房卡了?
贺冬禧捏着两张房卡,决定还是去前台换房。
她刚转身要走,沙发上的沈霁川似乎被这细微的动静惊扰,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,“冬禧……”
贺冬禧脚步一顿,下意识回头。
只见沈霁川睁开了眼睛,那双平日深邃的眸子此刻被酒意浸得一片迷离,雾蒙蒙的,失了焦距。
他侧躺着,怀里紧紧搂着她的枕头,脸颊甚至无意识地在那柔软的布料上蹭了蹭,像只找到依赖物的大型犬。
“沈霁川?”
贺冬禧试探着又叫了一声。
听到她的声音,沈霁川的瞳孔微微转动,视线终于艰难地聚焦在她脸上。
“真的是你……”
他喃喃道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确定的颤抖,仿佛在确认一个易碎的梦。
下一秒,他松开了枕头,挣扎着就要从床上起来。
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此刻对身体的控制力,起身的瞬间便因胃部抽搐而身形一晃,直接向前扑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