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果断转身,决定另开一间房将就一晚,明早再来处理这个烂摊子。
脚步刚迈开,身后便传来窸窣声响。
贺冬禧回头,只见床上本该昏沉的人,竟用手肘撑着,慢慢坐起了身。
他似乎起得有些急,身形微晃,在动作间,胸前那两颗早已松动的扣子终于不堪负荷,“啪”
地轻响,崩弹开来。
衣襟大敞,胸膛再无遮掩。
贺冬禧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触及某点,呼吸一滞,随即猛地移开目光,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热。
就在她转身的刹那,眼角余光却像被磁石吸住,不由自主地往回瞥了一眼。
灯光下,那完全袒露的胸膛肌理分明,呈现出一种充满力量感的光泽。
而最夺目的,却是……
贺冬禧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,她立刻转移视线,盯住地毯上的花纹,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。
可仅仅几秒后,她的目光又像不听话的游鱼,悄悄溜了回去。
谢时珩的身形是清俊挺拔的,带着未褪尽的青涩和清瘦,肌肉薄而漂亮,像初春覆雪的山脊。
而她的哥哥贺秋寥,自怀孕后身体日渐丰腴柔软,那是另一种孕育生命的、温润的美。
可眼前这个人……
贺冬禧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沈霁川胸前。
那里确实……规模惊人。
并非松软的脂肪堆积,而是经过严苛锻炼后的饱满傲人,在失去衣物束缚后,存在感强烈到几乎灼人视线。
甚至,可能真的比目前孕期中的贺秋寥还要……可观。
这个荒谬的比较让她瞬间回神,一股强烈的自我谴责涌上心头。
她到底在干什么?对比这些?还是对着一个醉鬼,一个她本该避之不及的alpha!
“真是疯了。”
贺冬禧低语,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,转身迈步,这次走得更加决绝。
房门合上的轻响落下,室内重归寂静,只剩沈霁川呼吸声,和一股无处遁形的羞耻。
他维持着那个半坐的姿势,愣了几秒。
然后,像是被那关门声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也向后倒去,后脑勺重重砸在床垫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下一秒,他抬起手臂,砸在身旁的床铺上。
手臂颓然落下,挡在眼前。
黑暗中,方才的每一帧画面却更加清晰灼人:她推开他时毫不留情的力道,她最后瞥来的那一眼——那里面的震惊、慌乱、轻蔑,唯独没有他疯狂渴求的、半分留恋的欲念。
在她眼里,大概只是一场荒唐可笑的闹剧。
呵。
沈霁川扯了扯嘴角,喉结艰难地滚动。
片刻后,他用力将垂落在额前的碎发向后撸去,手背青筋隐现,几缕发丝不驯地重新垂下,衬得他脸色有一种脆弱的苍白,眉宇间是浓得化不开的颓败与自我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