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
她听到自己低声回应,替他掖了掖被角,“我知道,这次……谢谢你。”
贺冬禧静静坐在床边,看着他因药效重新陷入昏睡,侧脸在监护仪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消瘦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无论沈霁川醒来后是挟恩图报,还是另有打算,她都已做好了最冷静的准备,也有足够的底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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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半夜,麻药的效力彻底褪去。
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的,先是后背伤口钝刀割肉似的闷痛,紧接着,那痛楚便像生了疯长的根须,顺着脊椎神经向四肢百骸窜开,丝丝缕缕,无孔不入。
沈霁川躺在病床上,他想动一动,哪怕只是侧个身,后背被缝合的创口便传来撕裂般的锐痛,逼得他只能维持着僵直的姿势。
贺冬禧守在一旁的椅子上,并未睡着。
见沈霁川额上渗出大颗冷汗,她抿了抿唇,终究还是起身,抽了张纸巾。
指尖触到他滚烫汗湿的皮肤时,她心底掠过一丝烦躁,显得动作生疏又笨拙,力道也没个轻重。
沈霁川浑身一颤,不知是痛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他偏过头,目光落在她蹙起的眉心和专注的眉眼上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奇怪,这生硬的触碰,竟像一缕微凉的风,短暂地抚平了伤口的灼痛。
他闭上眼,贪恋这微不足道、甚至可能只是他错觉的慰藉。
片刻的舒缓转瞬即逝,更难以启齿的窘迫,取代了伤口的存在感。
小腹处传来的胀意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急迫,下坠着,挤压着。
沈霁川下意识地想收紧肌肉,可腰部以下一片麻木混沌。
他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脸颊因隐忍和羞耻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身体无法自控地发着抖。
可他宁可再挨一刀,也不愿在贺冬禧面前,暴露出如此不堪、如此脆弱无能的一面。
贺冬禧察觉到他状态不对,俯身问道:“伤口又疼了?”
沈霁川猛地别开脸,不敢看她,耳朵红得几乎滴血,才从紧咬的牙关中,挤出破碎而含糊的音节,“我……想……去洗手间。”
贺冬禧身形顿了一下。
她瞥了一眼他痛苦到扭曲却强自忍耐的侧脸,又飞快移开视线。
她在心里快速权衡:按铃叫护工,需要时间,看他这样子恐怕等不了;难道真要她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,再开口时,语气带上了事不关己的冷静,“我帮你。”
她没看他爆红的脸,转身去洗手间拿盆,“我们都是alpha,没什么可避讳的。”
这话更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沈霁川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,紧紧闭着眼,浓密的睫毛剧烈颤动。
贺冬禧的动作谈不上任何温柔,完全是机械式的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