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人养宠,向来是一棒一枣,她要的就是他这般死心塌地、心甘情愿。
至于旁的……
真心那种麻烦且无用的东西,她半分没打算给,也懒得应付。
只是内心的这些想法,她半分不露,径直忽略他隐含期待的视线,顾左右而言他,“沈总,你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?”
说完,她笑了笑,不再多言,抽回手,转身朝前走去。
将所有的暧昧、可能、遐想的空间,全都留给他。
这话落入沈霁川耳中,不啻于一道惊雷。
不是否认。
她……没有否认。
他只觉得心跳如擂鼓,在寂静的走廊里咚咚作响,震得他自己都有些发慌,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胸腔里回荡——
他要为她做更多。
倾尽所有。
“沈总,”
这时,佣人走近,恭敬请示,“您的衣服已经洗好烘干了,需要给您送上来吗?”
沈霁川蓦地回神,迅速收敛神色,“好的,有劳。”
他正要去客房更换衣服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是秘书来电,提醒他下午有重要的视频会议。
他接起,简短应了几句。
挂断后,他迟疑片刻,还是转身,看向不远处倚着廊柱、似乎在欣赏庭院风景的贺冬禧。
心脏又不受控制地快了几拍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,鼓起勇气问道:“贺总,我……我能喊你……冬禧吗?”
贺冬禧不甚在意地弯了弯嘴角,“当然可以。”
沈霁川眼底的光又亮了几分,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和缱绻,“冬禧,公司那边有点急事,我得先去处理。”
“去吧。”
两人一同走到院中。
贺惟与宋无正在檐廊下品茗。
沈霁川上前,礼貌告辞。
在确定沈霁川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后,贺冬禧才施施然走到桌旁坐下,自顾自斟了杯茶。
宋无状似随意地问,“取个东西,怎么耽搁了这么久?”
贺冬禧吹了吹茶汤上的浮沫,抿了一口,才回答,“陆见深在闹。”
宋无的眉头蹙起,“他又闹什么?”
“耍小性子罢了,怪沈霁川没经他同意,穿了他的衣服。”
宋无嫌恶道:“这个小贱蹄子!
自打进了我们贺家的门,就没一天安生!
怀个孩子都怀不住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,就知道丢人现眼!”
贺冬禧放下茶杯,瓷器与石桌碰撞,发出清脆一响。
她抬眸,目光平静地扫过父母,“爸爸说得是,所以我现在觉得,或许该换一个乖巧懂事的。”
话音落下,周遭蓦地一静。
贺惟和宋无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。
当初贺冬禧执意要娶陆见深进门,他们虽对他不甚满意,但架不住女儿喜欢,终究是点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