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冬禧回握住他,力道温和,目光扫过他有些粗壮地腰线。
一想到这人撬了自己的哥哥,她恶劣的报复心理,让他此刻的隐忍都变得更有趣了些。
“周部长,现下的情况……”
贺冬禧直奔主题。
“误会,都是误会。”
说着,周砚转头朝一旁值守的保安挥了挥手,吩咐道:“这两位是贺总和沈总,是过来实地考察场地的。
后续还有不少企业会陆续入场,他们都是符合入场标准的,你们放心就好。”
值守的保安显然是认识周砚的,知晓他的身份,不敢有半分怠慢,恭敬地点头应下,立刻侧身让开道路。
周砚既然已经到场,自然不能离开。
碍于情面,他只得全程陪同在后,客气地开口,“贺总、沈总,二位先请。”
贺冬禧清楚,周砚虽行事作风不尽人意,但身份摆在那里。
她也是个精明人,表面功夫一定要做到位,主动把他推到C位,“您是分管领导,您先请。”
周砚只能硬着头皮走在最前面。
一行人戴好安全帽,沿途边走边介绍情况。
园区的路并不平整。
安全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周砚的眉眼,只露出抿得发白的唇。
他走得极慢,必须时刻控制着步幅,不能迈太大,否则小腹会被扯得生疼;呼吸也必须轻缓,稍一加深,肋骨和后腰就像是要被勒断。
园区内机械轰鸣,尘土飞扬。
周砚听着身旁人谈论绿色能源、产业布局、后期规划,可那些字句飘进他耳中,都隔了一层模糊的水膜。
他只能点头,再点头,汗水顺着脊椎滑落,浸透了里衣。
“周部长?”
贺冬禧的声音忽然靠近,“你没事吧?”
周砚猛地回神,才发觉自己险些踩空。
“无妨,有点低血糖。”
他仓促回答,借着抬手整理袖口的动作,用手撑住后腰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日头渐高,晒得人头晕目眩。
周砚眼冒金星,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,小腹的绞痛已转为尖锐的拉扯。
直到沈霁川提议前往休息区,他才觉喉间一松,那句“好”
字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。
众人随后转入一间茶餐厅。
谢时珩熟稔地接过菜单,低声与点餐员核对忌口。
沈霁川端起手边的茶杯,举杯示意,言辞恳切,无非是些感念诸位尽心竭力的场面话。
周砚含笑附和,举手投足挑不出半点错处,只是借着桌沿的遮挡,用手抵住束腰勒得最紧的位置。
菜肴流水般上桌。
“周部长一路劳顿,脸色看着不太好,得多补补。”
贺冬禧语气温柔,手中的公筷却没停过。
她先是为他舀了半碗滚烫的老鸭汤,又夹了一大块肥厚的红烧肉,紧接着是油焖笋、清蒸鱼,甚至还有几只饱满的虾仁。
没一会儿,周砚面前的骨碟便堆成了小山。
“贺总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周砚看着那堆得冒尖的菜肴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