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腰本就将小腹勒得密不透风,此刻随着坐姿的改变,更是嵌进了皮肉里。
“这怎么行?您是分管领导,照顾不周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贺冬禧笑意盈盈,心里要的就是他这副咽不下去、又吐不出来的模样。
周砚只能硬着头皮夹起一块红烧肉,油脂的香气扑鼻而来,激得他喉头一阵痉挛。
可身侧的贺冬禧却仿佛看不见他的异样,端着茶杯凑近,“周部长,这一路辛苦了,我敬您。”
周砚避无可避,只能硬着头皮去接。
一杯,两杯。
滚烫的茶水灌进本就狭小的胃袋,搅动一团乱麻,坠痛感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脊梁。
“抱歉,贺总,我去下卫生间。”
他终于撑不住了。
刚迈进卫生间,他连隔间的门都没走到,就直接扑在洗手池前,腰身猛地一弯,“咳……咳……”
酸涩的胃液混着方才勉强咽下的茶水,尽数喷吐在洁白的瓷池中。
席间静默了片刻,周砚却仍未归来。
贺冬禧寻了个借口离席,走向走廊尽头的Omega专用卫生间。
门虚掩着,并未关严。
里面传来压抑的干呕声,黏腻地粘在空气里,伴随着水流哗啦的回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,里面的动静才渐渐停歇。
贺冬禧这才抬手,推开了门。
镜前灯惨白的光线下,周砚正伏在洗手池边。
听到动静,他猛地一颤,慌乱地抬手,用手背抹去唇角的水渍。
“周部长,你不舒服?”
贺冬禧走近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瓷砖间回响。
周砚垂下眼帘,避开镜中她的视线。
“无妨。”
他开口,嗓音沙哑得厉害,“近来胃口不好,肠胃不适罢了。”
贺冬禧却走到了他身侧,她微微倾身,语调轻柔,“是么?我看周部长这模样,倒像是积食胃胀得厉害。”
那句看似无心的话语,却让周砚如芒在背。
与此同时,贺冬禧忽然朝前半步,几乎贴上周砚的后背。
属于Alpha的压迫感将他包裹,他下意识地想往前躲,却被镜中那双含笑却冰冷的眼睛钉在原地。
贺冬禧并没有直接碰他,只是抬手在他腰侧比划了一下。
在这个Alpha主导的世界里,他们对Omega的审美苛刻而单一——乖巧、柔弱、毫无攻击性,最好腰肢纤细到看不出任何生育的痕迹。
“周部长,这段时间不见,你这腰身……倒是见粗了啊。”
她微微蹙眉,“还是趁早减减肥,不然可不招人喜欢。”
周砚想反驳,想质问她凭什么对一个Omega的身体指手画脚,想告诉她这根本不是肥肉,而是……
可是他说不出口。
贺冬禧微微俯身,看着他鬓角未干的冷汗,调侃道:“当然,凭周部长的姿色和地位,想要什么样的Alpha,还不是招手即来?”
周砚闻言,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意,“贺总过奖了。”
话音未落,贺冬禧的手搭上了他的背,不轻不重地拍了拍,像是在安抚,“现在感觉怎么样,还难受吗?”
周砚脊背挺直,还没来得及回答,那只手便顺着他的脊柱沟缓缓下滑,落在了他的腰侧。
“看起来是好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