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冬禧的指尖故意抵住束腰边缘,“我陪你出去吧。”
“有劳贺总。”
二人一前一后回到席间。
周砚面前的碗筷动也未动。
贺冬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笑着对众人道:“看来周部长今日确实身体不适,加之大家下午还有要事在身,这顿饭不如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周砚立刻顺坡下驴,“抱歉,我确实还有些紧急公务亟待处理,先行告辞,二位慢用。”
他哪里还有什么公务,此刻小腹坠痛加剧,他一刻也不敢多留,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。
黑色的奥迪驶离主路,刚停进僻静的辅路,周砚便迫不及待地伸手,颤抖着解开衬衫。
“咔哒”
一声,束腰的卡扣松开。
紧绷了整整一上午的腰腹骤然卸力,被禁锢的痛楚渐渐消散。
然而,腹中那个一直被外力挤压的小生命,却剧烈地躁动起来,细密的宫缩毫不留情地碾过每一寸神经。
周砚慌乱地按住小腹,他不敢再拖,咬紧牙关,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。
幸好医生检查后告知,孩子并无大碍,只是反复叮嘱他,日后切不可再用外力长时间压迫腹部。
周砚悬着的心终于落下,长长舒了口气。
可单位还有一堆事务亟待处理,他不敢多做耽搁。
起身整理衣物时,他不敢再用束腰,只能拿起西装外套搭在臂弯,刻意垂下衣摆,遮掩小腹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生怕旁人看出异样。
一进办公室,那股浓郁的玫瑰香气便扑面而来。
只见办公桌上,一束硕大的玫瑰花束静静躺着,花瓣饱满得过分,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艳丽。
一旁的秘书见他进来,立刻凑趣地挤眉弄眼,神色间满是看好戏的八卦。
周砚心头疑惑,伸手拿起别在花束上的贺卡。
贺卡展开,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迹映入眼帘:“保重身体,下次再见。”
落款处,“贺冬禧”
三个字力透纸背。
贺冬禧送他玫瑰花?这算什么?
午间在洗手间里那些近乎羞辱的举动,此刻竟全都变了味。
在他的认知里,贺冬禧是有家室的人,怎么敢对他做出这种举动?
他没有犹豫,拿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号码,“贺总,你的花是不是寄错地址了?”
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,“怎么,我都做到这份上了,周部长还看不出来吗?”
“你别开玩笑了。”
周砚打断她,“你是何种身份,我可不敢染指。”
电话那头的笑声渐渐淡去,“我没有开玩笑。
我离婚了。
所以,我现在是在正当追求你,没有任何不妥。”
“嘟、嘟、嘟……”
电话□□脆利落地挂断。
周砚慌乱地将那束刺眼的玫瑰塞进垃圾桶,用废纸盖住。
可即便如此,他仿佛还能感觉到贺冬禧那只手,正隔着虚空,抵在他的后腰上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