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朝那个Omega招了招手,“过来些。”
那个Omega依言走近。
贺冬禧拍了拍自己的膝盖,抬眼看他,“坐这儿。”
话音落下,包厢里静了一瞬。
那个Omega僵了僵,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的沈霁川。
沈霁川脸上那层从容的面具,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搁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,但终究没有出声阻止。
那个Omega见沈霁川没有异议,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贺冬禧的腿上。
贺冬禧顺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一颗饱满的紫红葡萄,慢条斯理地剥开薄皮,将晶莹剔透的果肉递到他嘴边,“尝尝。”
那个Omega张开嘴,含住了那颗葡萄。
紧张、羞赧、悸动,让他的信息素控制不住地外溢。
甜腻的水蜜桃香骤然变得浓郁,旖旎地弥漫在密闭的包厢中,试图缠绕、勾动另一方的本能。
贺冬禧没什么反应,而就在此时,一股凛冽的腊梅冷香,如同极地的风雪铺天盖地袭来。
坐在贺冬禧腿上的那个Omega脸色发白。
她终于抬起眼帘,看向身侧的男人。
他此刻正紧盯着在贺冬禧腿上那个几乎要缩成一团的Omega,眼神晦涩难明。
贺冬禧轻轻拍了拍Omega的后背,安抚道:“没事,你先出去吧。”
那个Omega如蒙大赦,仓惶地从她腿上起身,快步离开包厢。
门被轻轻带上。
贺冬禧抽了张纸,仔细擦拭手指,然后偏了偏头,“沈总,人不是你让我挑的吗?”
“我挑了,”
她顿了顿,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,“怎么,你反而玩不起了?”
沈霁川被她那句“玩不起”
钉在原处,眼底露出狼狈的痛色,他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我只是希望你能找一个真正合适的Omega。”
贺冬禧静静看着他,等他继续。
“刚刚那个太脏了……”
“那你说,”
贺冬禧打断他,“谁合适?”
沈霁川抬眼看她,嘴唇翕动,却没能立刻吐出任何一个名字。
贺冬禧倾身,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,她盯着他躲闪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问,“是你自己吗?”
沈霁川像是被烫到般,猝然向后仰倒,“不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勾引我?”
贺冬禧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问题接踵而至,步步紧逼。
“为什么故意装醉?为什么要用我的房间洗澡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苍白的否认脱口而出,却虚弱得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。
他看着她了然又带着讥诮的眼神,自暴自弃般,从齿缝里挤出盘旋在心底太久的真心,“因为……你喜欢。”
贺冬禧笑了一声,她伸出手,指尖触上沈霁川滚烫的侧脸,迫使他转过脸,看向自己。
“沈霁川,”
她叫他的名字,“你说得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