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尖缓缓下滑,拂过他的下颌,落在他的喉结上,感受着其下澎湃的血流与战栗。
“我喜欢你的模样,喜欢看你因为嫉妒,因为渴望,因为得不到而痛苦的模样。”
她的拇指,不轻不重地按了下他的喉结。
“但我不喜欢,”
她话锋一转,“你自作主张,用这种可笑的方式把我推开,又用更可笑的方式试探我。”
“把我当什么?嗯?”
沈霁川的心脏随着她的话语收紧。
“我是Alpha,你也是Alpha。”
他的声音发颤。
“我们没办法像所有‘正常’的伴侣那样,被祝福,被承认。
我甚至……我甚至不能……”
他闭了闭眼,“我不能给你一个孩子,一个血脉相连的骨肉。”
他声音里的卑微和乞求却泄露无遗,“你应该有个能堂堂正正陪在你身边的Omega。”
“所以,”
他的声音带着认命的疲惫,“我只要能在你身边,不……甚至不用在你身边,远远地看着你就好。”
贺冬禧只觉得他想得实在太多了。
承认?孩子?堂堂正正?
经历了一场失败的婚姻,她早就把童话故事里不合现实的幻想,连同婚戒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人活着,哪有那么多功夫去盘算十年八载。
沈霁川那些辗转反侧的纠结,在她看来,不过是作茧自缚,她一个字也不想听。
于是,贺冬禧直接伸手,揽住他的脖颈,将他拉向自己。
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。
沈霁川却着急地侧过脸,避开了她几乎贴上来的唇,“冬禧……不要在这里。”
贺冬禧挑眉看他,眼底的欲色冷却了几分。
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,他居然喊停?
沈霁川趁机后撤,呼吸粗重,“去我家……好不好?我……我想给你最好的。”
他无法容忍他们的第一次在这个刚刚上演过一场荒唐“选妃”
、还残留着陌生人信息素的包厢里。
贺冬禧几乎要气笑了。
她松开胳膊,上下打量了他一遍,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认真,
“行。”
她吐出一个字,算是容忍了他莫名其妙的仪式感。
“车就在楼下,我们现在就走?”
去他家的路,短暂而漫长。
车厢内,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。
贺冬禧靠着车窗,闭目养神,沈霁川则正襟危坐,目视前方。
直到车子驶入一处安保森严的庄园,停在一栋别墅前。
沈霁川刚想打开车门,贺冬禧就一把抓住他的毛衣领子,迫使他转头。
下一秒,她俯身。
“唔……去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