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时珩早已候在办公室外,见到她的身影,快步迎了上去,“贺总,这是您离开期间的所有紧急批件和会议纪要。”
贺冬禧一边听着,一边快速翻阅那些文件。
很快,汇报结束。
谢时珩没有像往常一样利落转身离开,反而迟疑着,目光落在贺冬禧身上。
确切地说,是落在她敞开的衬衫领口,以及那截随意挽起袖口、露出的小臂上。
那里,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红痕,那是情动极深时,被反复碾磨、吮咬留下的印记。
作为过来人,他太懂了。
他清楚地知道,无论是自己,还是陆见深,这几天都不在B市。
那么,她离开他们的这几天,又是哪个狐狸精在旁红袖添香呢?
“贺总,”
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声音哑得厉害,却终究没敢问出口,只是生硬地转换了话题,“还有一份关于事故现场的分析报告……”
话没说完,谢时珩毫无征兆地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,他咬住后槽牙,硬生生将涌上喉咙的酸水咽了回去。
可这番折腾,让他原本沉稳的声线变得支离破碎,“数据已经……核对过了。”
贺冬禧并未在意他话语里的异常。
她展露痕迹,不过是想让谢时珩知道,在她心里,他的身份始终只是秘书。
纵然有过几次越界,那也不过是枯燥生活里的调剂。
她希望他能时刻清醒,守好自己的本分。
是以,她只是淡淡抬了抬眼,目光甚至未曾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多停留一秒,“好的,你先下去吧。”
谢时珩拖着步子挪回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门锁“咔哒”
一声合上,隔绝了外界的视线。
胃里像是有只手在疯狂搅动,他猛地俯身,对着垃圾桶干呕起来。
可除了几口酸涩的胆汁,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他只能狼狈地抬手,轻拍胸口,心里胡乱揣测着,怕是昨晚吃坏了东西。
还没等那股不适感过去,手机屏幕骤然亮起,工作群的消息接连不断地弹出。
他闭了闭眼,还有会要开,还有贺总的行程要安排。
那是他作为秘书的职责,也是他唯一能靠近她的理由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投入工作。
神奇的是,当全身心沉浸在那些繁杂的数据与流程中时,身体的不适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些许。
直到会议结束,紧绷的弦骤然松弛。
谢时珩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,打算去茶水间泡杯黑咖啡提神。
然而,刚踏进门槛,浓烈刺鼻的烟味夹杂着劣质Alpha信息素的味道便扑面而来。
几个Alpha正倚在角落吞云吐雾。
“谢秘书,辛苦啦。”
他们笑着和他打招呼。
谢时珩扯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,从容地点头回应。
他从来都不知道,自己竟对烟味敏感到了这种地步。
烟味连带着刚喝下去的咖啡,都变成了滚烫的硫酸,腐蚀着他的胃袋。
他只想逃离这个地方,离那些高高在上的Alpha越远越好。
不适感愈发强烈,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Beta专用洗手间,反锁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