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秋寥扯了扯唇角,“网上的新闻我都看见了,她和那个姓周的Omega厮混的照片。”
贺冬禧心头剧震,满脸错愕。
因为网上疯传的照片里,陈江的身影被厚重的马赛克打得面目全非,根本无从辨认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贺秋寥,却听他淡淡道:“是陈江没错。
她身上那件衣服,是我亲手买给她的。”
贺冬禧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安慰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。
“她在外头四处留情,于我而言,反倒轻松了。”
贺秋寥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轻松?”
贺冬禧脱口而出,“怎么会轻松?她这样对你……”
贺秋寥打断她,眼底藏着经年累月的疲惫,“她惯会折腾人,我现在的身子,想来也受不住。
她不在我身边,我反倒清净。”
贺冬禧怔住了。
脑海里闪过周砚的模样。
那个怀孕五个月,却要用束腰勒紧腹部、在舆论风暴里苟延残喘的Omega。
再看看眼前骨瘦如柴的哥哥,她忽然真切地触摸到了这个世界里Omega的卑微。
心绪翻腾间,她顺势进言,“哥,既然她这般待你,眼下有个机会。
只要你愿意,完全可以借着这件事和她离婚。
是她婚内失德,只要你站出来指证,舆论和情理都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贺秋寥转头,那双清冷的眼睛静静凝视着她。
过往那些兄妹亲密无间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,真假难辨。
他沉默良久,声音沙哑又茫然,“离婚?然后呢?我能去哪?我又该如何自处?”
“哥,你永远是贺家人。”
贺冬禧立刻倾身向前,语气笃定,“我会护着你,绝不会让你无路可走。”
话音落下,她俯下身,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他。
隔着单薄的布料,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隆起的胸口,以及那尚未完全平复、仍带着柔软弧度的腹部。
妹妹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浸透进来,让贺秋寥那颗死寂的心泛起一丝涟漪。
可他终究没松口。
不敢信,也不敢赌。
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,贺冬禧没有逼迫,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,嗓音柔软而坚定,“哥,放心,不管怎样,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。”
贺冬禧终究没有在疗养院久留。
此番前来,她没能说服贺秋寥出手相助,可外界的局势早已不容她继续耗在这里。
舆论持续发酵之下,周砚已经被监察处带走调查,直接停薪停职,处境岌岌可危。
贺冬禧身在A市,B市的诸多突发状况鞭长莫及,终究是远水救不了近火。
无数压力层层堆叠,她甚至生出了放弃的念头。
若是实在无力回天,她便只能选择独善其身,保全自己。
接下来的数日,贺冬禧全身心投入工作中。
贺氏与沈氏即将联合进场,承建B市工业用地电站建设等工程,项目体量庞大、流程繁杂,容不得半点疏漏。
她与谢时珩带着团队日夜加班、反复推演项目方案,通宵达旦已是常态。
与此同时,沈霁川坐镇B市一线,统筹落地各项前期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