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之前的汽车试验事故引发的争议持续发酵,贺冬禧极力斡旋,一心想要将陆氏集团彻底排挤在外。
可陆氏不肯就此退让,拒不妥协,双方拉锯不断,她连日来始终在与陆氏高层反复交涉、寸步不让。
这天,贺冬禧刚和谢时珩结束一场临时短会,下属便匆匆进来汇报,神色略显局促。
“贺总,陆氏集团的陆淮总到访,另外……陆见深先生也一同来了,想和我们探讨新能源汽车项目的相关事宜。”
来人显然不知该如何界定陆见深此刻的身份,只能含糊带过。
贺冬禧神色未变,吩咐将人带去会客区,转头看向谢时珩,“走,我们一起过去见见。”
话音落下,贺冬禧起身,身旁的谢时珩身形却猛地一晃。
他下意识伸手撑住身旁的会议桌,借力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,却没能站起身,脱力般跌坐回办公椅上。
贺冬禧见状停下脚步,侧目看向他,“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?”
谢时珩勉强抬眸,“没事,贺总,我有点低血糖。”
其实,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
这几日,他状态极差,食不下咽,脾胃翻搅,难受至极。
他揣测,应当是连日高强度工作、作息紊乱,肠胃出了毛病。
可眼下项目攻坚正处在关键阶段,他根本抽不出半点时间去医院检查,只能咬牙硬撑。
“既然不舒服就坐着休息一会。”
贺冬禧蹙眉叮嘱。
谢时珩摇头,低声回应,“不碍事的,缓一下就好了。”
会客室内,陆淮与陆见深早已等候在此。
今日的陆见深收拾得干净利落,仪态规整,却仍是清瘦得厉害,看起来憔悴孱弱。
贺冬禧无心与二人虚与委蛇,落座后,没有半句寒暄,直入主题,“此次事故责任界定清晰,主要过错方在陆氏。
我希望陆氏能够主动认清局势,退出项目。”
陆淮脸上的笑意僵住,随即打起人情牌,圆滑地周旋,“弟妹,话不能说得这么绝。
你和见深好歹夫妻一场,不看僧面看佛面嘛。”
这句亲昵的称呼,听得贺冬禧眼底寒意更甚,她抬眸直视对方,直接斩断所有牵扯,“陆总,我和陆见深早已离婚,往日情分,一概不作数。”
一句话落地,会客室的气氛凝滞下来。
陆淮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,连忙侧身给身旁的陆见深使眼色。
陆见深垂着脑袋,唯唯诺诺地开口,“贺总……”
仅此二字,他便卡了壳。
任凭陆淮如何暗示,他都半个字也憋不出来,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。
陆淮看着自己弟弟这副窝囊怯懦的模样,恼羞成怒,当着贺冬禧的面,猛地抬脚踹向陆见深的小腿。
陆见深本就身形单薄,被这一脚踹得重心全失,“扑通”
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撞击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陆淮顺势摆出和事佬的姿态,假意赔笑,“贺总千万别见怪,我这Omega弟弟向来上不了台面。
就算你们已经离婚,好歹相识一场、情谊还在。
今天我就把他当做个消遣玩意儿送给你解闷,只求贺总高抬贵手,给陆氏一条活路,网开一面。”
贺冬禧看向跪在地上、全程唯唯诺诺的陆见深,没有丝毫松动,“不必,我不需要。”
温和求情的路子走不通,陆淮的神色变得阴鸷冷厉。
他当场翻脸,厉声呵斥,“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!
就会丢人现眼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抬脚踹在陆见深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