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凶悍,直接将人踹得身形歪斜、趴伏在地。
陆见深被踹得剧痛难忍,慌忙抬手阻拦,“别踢了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可他的求饶,只让陆淮愈发嚣张、变本加厉。
贺冬禧见局面失控,不再冷眼旁观,当即厉声喝止,“住手!”
门外待命的工作人员也推门而入,上前钳制住陆淮。
贺冬禧放缓了语气,劝道:“陆总,你冷静一点。
买卖不成仁义在,没必要闹得这般难堪。”
陆淮见她主动递来台阶,也顺势借坡下驴,“既然贺总看不上我这弟弟,那我们也不必在这里自讨无趣。
我这就带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走。”
说罢,他转头怒视着蜷缩在地的陆见深,“还不快滚过来!”
可地上的陆见深死死捂着小腹,浑身颤抖,他尝试着撑地起身,腹部的绞痛却一阵比一阵猛烈,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。
见他迟迟不动,陆淮怒火更甚,“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,还敢在这里装死?立刻给我起来!”
陆见深并非刻意违抗,此刻他腹中的痛感剧烈得可怖,和他当初流产时的感受几乎一模一样。
一直站在旁侧观望的谢时珩,此刻脸色微变,他看见陆见深身下缓缓渗出鲜血,连忙提醒,“贺总,不对劲,你看他身下。”
贺冬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当即果断下令,“快!
立刻叫救护车,送他去医院!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46章孤舟
众人七手八脚地将陆见深抬上救护车。
谢时珩跟在最后,周遭的血腥味让他胃里翻江倒海,险些驻足干呕,可瞥见贺冬禧已经走远,只能咬牙压住不适。
救护车抵达医院,陆见深被送入急诊室。
医院长廊空旷冷清,贺冬禧伫立等候,身侧的谢时珩始终面色惨白,恶心感反复侵袭,从未停歇。
半小时后,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单走了出来,神色严肃,“患者怀孕了,有严重的流产先兆,需要立刻住院保胎。”
贺冬禧眼底满是错愕,“怀孕?确定吗?他怎么又怀孕了?”
“可以确定。”
医生回应,“不过孕周极短,不足两月。”
不足两月。
贺冬禧心头猛地一紧,飞速复盘时间线。
她与陆见深离婚已有两月有余,按常理,这孩子绝不可能和她有关。
可她清楚,离婚之后,两人曾有过唯一一次仓促潦草的温存。
仅仅那一次,受孕的概率本就微乎其微。
她不敢深想,心口闷得发堵,纷乱的思绪压都压不住。
身侧,谢时珩的目光牢牢锁在贺冬禧的脸上,将她所有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。
当初,他亲眼撞见两人纠缠,一直担心的局面,恐怕终究还是要发生了。
但贺冬禧面上依旧冷静自持。
她转头看向陆家人,神色端正疏离,“我与陆先生离婚两月有余,早已毫无干系。
他如今的状况,与我无关,我先告辞了。”
话音刚落,急诊室的门被推开。
得知自己怀孕的陆见深,全然不顾医生叮嘱,强忍小腹坠痛,踉跄着追了出来,“冬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