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是你的,绝对是你的!”
这番话无端勾起贺冬禧心底的烦躁与猜忌,眉眼覆上一层冰霜。
他们的确有过一次纠葛,可仅此一次,谁能笃定这孩子一定是她的?
这般当众强行绑定,分明是想逼她兜底,用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拿捏牵制她。
周遭的目光纷纷聚拢而来,贺冬禧心底的厌恶愈发浓烈。
陆见深伸手上前,想要拽住她的胳膊。
贺冬禧猛地抽回手臂,语气冷硬,“陆先生,不要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攀咬。
你凭什么笃定孩子是我的?离婚之后,你躺在谁的床上,我一概不知。”
“既然你一口咬定,那就拿出证据。”
陆见深身形一晃,小腹的坠痛加剧。
他脸色惨白,声音虚弱,“我没有……我真的没有乱来……”
他拿不出半点证据,只剩苍白无力的辩解。
贺冬禧没有再看他。
她并非想要推卸责任,倘若最终证实孩子与自己有关,她绝不抵赖,定会承担相应责任。
她沉声开口,“你拿不出证据,就等后续的DNA鉴定结果。
若是孩子是我的,我绝不推诿。”
话落,贺冬禧无意久留,侧头示意谢时珩,“走了。”
谢时珩缄默颔首,紧随她的脚步离开医院。
贺冬禧坐进驾驶位,心头郁气难平,抬手捶了一把方向盘。
副驾上的谢时珩轻声劝慰,“贺总,别气了。”
他抬手覆上她方才捶过方向盘的手背,对着泛红的指节轻轻吹气,温柔地熨平她心底的焦躁。
贺冬禧素来理智,转瞬便收敛情绪,回归正事,“我近期需要频繁往返B市,陆氏必定会借这件事作乱,这边的事需要你多费心照看,辛苦你了。”
此刻的谢时珩早已身心俱疲,却不肯外露半分,眼神坚定,应声利落,“放心,贺总,这边交给我。”
话音落下,他微微用力,反手与她十指相扣。
贺冬禧洞悉他的小心思,却没有戳破,更没有挣脱。
她清楚谢时珩一路为她分忧扛事、尽心帮衬,便默许了这份逾矩。
车厢氛围安静缱绻,谢时珩贪恋这份难得的独处时光,轻声问道,“贺总,您什么时候动身去B市?”
“今晚。”
谢时珩得寸进尺,“那今天剩下的时间,能不能交给我?”
贺冬禧静静看了他片刻,最终应允,“好。”
余下的时间,任由他安排。
两人一同去往谢时珩的公寓。
屋子麻雀虽小、五脏俱全,收拾得干净温馨。
贺冬禧常年身居宽敞奢阔的豪宅,这般小巧充满烟火气的居所,让她生出几分新奇,抬眼细细打量四周。
“贺总,您先坐会儿,我去做饭。”
谢时珩榨了一杯新鲜果汁递到她手中,随即系上围裙走进厨房。
厨房渐渐漫起油烟,恶心感卷土重来。
谢时珩只当是连日劳累、身体亏虚,只要能为贺冬禧做事,这点不适于他而言,尚且能够忍受。
不多时,饭菜尽数上桌,香气四溢。
贺冬禧心知他的爱慕与刻意讨好,却无心沉溺儿女情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