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“没事,反正吃不死。”
看着他这副自轻自弃的模样,贺冬禧恼火,抬手拍开他的手,语气不容置喙,“别吃了。”
她起身走向厨房,打算找些新鲜食材给他垫补身体。
打开冰箱,发现里面只剩挂面和鸡蛋。
贺冬禧回头望向沙发上精神萎靡的人,“给你煮碗鸡蛋面,可以吗?”
周砚本就没有胃口,也无心挑剔,淡淡应声,“好。”
贺冬禧随即烧水,准备煮面。
客厅只剩周砚一人,周遭安静下来,身体积压的不适感愈发强烈。
他早已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正经进食,此刻只觉腹中的小小一团抵着胸腔,闷得他胃部酸胀、呼吸不畅、坐立难安。
他实在撑不住,费力地将双腿挪上沙发,半躺下来。
可即便如此,憋闷感仍未缓解,就在他意识朦胧之际,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响。
他勉强抬头,下一秒,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走进来的人,竟是陈江。
周砚眼底满是错愕。
自从上次被陈江欺负到医院,他便切断了和她所有的私下往来。
时隔许久,对方突然登门,他完全猜不透其来意。
他猛然想起还在厨房忙活的贺冬禧,心下紧张,不愿让二人碰面。
于是托着孕肚,艰难地坐起来,开口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陈江勾了勾唇角,迈步走进屋内,语气轻佻,“当然是来看你,还有,来看我的孩子。”
周砚心头一沉,直觉来者不善。
他绷紧神经,僵硬地挺直脊背,竭力维持着仅剩的体面。
说话间,陈江的目光下移,定格在他突兀硕大的孕肚上,语气刻薄,“这么久不见,肚子倒是长得挺大,可真难看。”
她弯下腰,像拍皮球一样拍了拍他的肚皮,眉眼间满是傲慢,“不过也罢,毕竟是我的孩子,长势喜人也属正常。”
周砚往后躲闪,惶恐的模样让陈江恶意丛生。
她直起身,摆出一副施舍的姿态,“我可以承认这个孩子,前提是你乖乖听话。”
话音陡然一转,语气骤然变冷:“但你若是敢不听话,我就彻底毁了你。
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是个被万人qi的贱货。”
这般极尽羞辱的话语,彻底击碎了周砚心底最后一丝侥幸。
“你放屁!
被万人qi又怎么了?分明是老子有魅力!”
这句硬气的反驳,让陈江面色不虞。
她刚想让他吃点苦头,视线却忽然一顿,落在沙发上的女式大衣上,眼里的笑意变得幽深,“呦,家里还有客人?藏得这么严实,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?”
客厅的对话一字不落传入厨房,贺冬禧听清陈江的声音,没有贸然出去,选择按兵不动。
陈江居高临下地睨着周砚,字字阴狠,“果真是下贱,离了Alpha就活不了,这么快就找到新欢了……”
周砚察觉危险,可孕肚沉重、腰膝酸软,身体根本不听使唤。
陈江上前一步,屈膝抵住沙发边沿,将他牢牢压制在身下,断了他所有退路。
周砚浑身僵硬,冷汗浸湿额前碎发。
陈江没有收手,抬手覆上他的孕肚。
“嗯……”
腹中胎儿被外力惊扰,躁动得愈发剧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