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冷笑一声,掌心的力道不减反增,“看来我太久没来,让你过得太过安稳,从前的教训,你是一点都没记住。”
她反复施压,冷眼旁观他痛得浑身颤抖、大汗淋漓的模样,眼底没有半分怜悯。
周砚的痛呼愈发微弱,气息紊乱,整个人濒临脱力。
一直躲在厨房、静观其变的贺冬禧,见陈江下手毫不留情,担心伤及周砚和腹中孩子,不再坐视不理。
她缓步走出,“嫂子,好久不见,真是巧。”
骤然响起的女声让陈江动作一顿,她抬眼看清来人,眼底掠过明显的意外。
屋内空气凝滞。
两名顶级Alpha正面对峙,凛冽的信息素释放、制衡、交锋、分寸不让。
而沙发上的周砚,成了最大的受害者。
他好似被受刑的囚犯,被压在五行山下,腹腔紧缩,传来撕裂般的痛感。
陈江率先开口,语气讥讽,“没想到,你还真的和这个贱人绑在一起。”
贺冬禧神色淡然,“嫂子,你管得太宽了。”
陈江被她怼回,心底戾气更盛,言语极尽贬低,“他这种吃里扒外的人,也值得你费心护着?到最后只会给你招惹麻烦,落不到半点好处。”
贺冬禧没有接话,不愿与她做无谓的口舌之争。
陈江却得寸进尺,刻意挑衅,“说到底,你和你哥别无二致,一样优柔寡断。”
这句话触碰到贺冬禧的底线。
她眼底的从容褪去,语气冷厉,“不要提及我哥,你没有资格评价他。”
“我没资格?”
陈江捂着嘴低笑出声,恶意十足,“当初你哥怀着孩子,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的时候,怎么没人说我没资格?”
贺冬禧的信息素起伏,却始终克制,没有失控爆发。
可即便只是轻微波动,也足以让本就虚弱的周砚不堪重负。
他的腹腔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揉搓,“疼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这声凄楚的呼救,让贺冬禧压下心底的怒火。
她敛尽垂眸看向沙发上的周砚,心头一沉,清楚情况不容乐观。
陈江见此情景,抱臂冷眼旁观,乐见其成,甚至故意刺激,“怎么?疼了?看来这孩子也知道自己不该来,急着要走呢。”
周砚痛得浑身脱力,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。
陈江心底的恶意愈发浓烈,索性上前一步,眼底闪过狠厉。
她要再加一把劲,便能让这个孩子流掉,永绝后患。
就在她的手即将再次覆上周砚孕肚的瞬间,贺冬禧手里举着手机,镜头清晰地对着她,神色冰冷,“嫂子,我希望你掂量一下后果。”
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,继续说道:“我开了摄像,你要是再敢动一下,我现在就报警,告你故意伤人,你觉得你还能全身而退吗?”
陈江的脸色铁青,转身抬手狠狠摔上房门。
“砰”
的一声巨响,门板撞得墙面震颤。
贺冬禧快步走到沙发边,“怎么样?哪里不舒服?”
周砚环住隆起的肚子,“肚子……我的肚子……宫缩停不下来……”
贺冬禧心头大骇,不敢耽搁,当即说道: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周砚却摇头。
他如今身处风波中心,一举一动皆受人瞩目,贸然去医院太过招摇,极易滋生事端。
他喘着粗气,勉强理顺气息,“不用去医院……我有熟识的医生,你帮我打电话,让他上门诊治就好。”
事态紧急,贺冬禧没有迟疑,立刻按照周砚的吩咐拨通医生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