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全场的视线,都齐刷刷落在前方高台之上。
贺冬禧站在聚光灯的正中央,让人忍不住驻足凝望。
今天是贺惟的生日,作为贺氏集团唯一继承人,贺冬禧真诚地为母亲送上生日祝福。
她坦然细数着这些年母亲的包容与扶持,也感念贺惟愿意放手让她历练,给了她独当一面的底气。
说罢,她抬手举杯,致意全场。
短暂的静谧过后,响起雷霆般的掌声。
在场宾客纷纷举杯,由衷感慨贺氏后继有人,庆幸这座大厦迎来了新一代掌舵人。
人声鼎沸、光影流转。
谢时珩站在人群末尾,安静地望着眼前这位锋芒内敛,却璀璨得让人无法忽视,比他印象中更为夺目动人的女人。
他何其有幸,能一直跟在她的身后。
不知为何,他幸福得眼角湿润,转身抹了把泪水。
紧接着,贺冬禧落座主桌,和母亲一同接待上前敬酒的宾客。
今晚这场宴会,汇聚了A市半数的名流权贵。
陆家、沈家、陈家、周家尽数到场,觥筹交错间笑意盈盈,仿佛从无龃龉,一派祥和。
桌上那杯香槟不知何时已被换成了温水,避开了醉酒的风险,却避不开这无休止的周旋。
贺冬禧的心底早已厌倦,只盼着快些收场。
可偏偏,越近尾声,苍蝇越是嗡嗡作响。
两道身影径直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是陆淮,还有跟在他身侧的陆见深。
瞥见前夫的身影,贺冬禧只觉不耐,碍于场内视线交错,她不能失了礼数,只能维持着得体的浅笑,抬眼看向二人,“两位有事?”
陆见深眉眼低垂,半点不敢与她对视,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。
反观陆淮,神色从容,语气听起来温和有礼,“贺总,冒昧打扰了。
见深这胎如今已经稳了,各项检查都很顺利。
我们陆家这边想问问你近期是否有空,配合验一下孩子的DNA,确认亲缘关系。”
话音落,贺冬禧本能抵触。
她从来不在乎陆见深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,压根懒得费时间、费精力去配合做这种无谓的检查。
更让她忌惮的是——
万一,仅仅是万一,这孩子真的和她有关?
那只会凭空多出一堆斩不断的麻烦。
贺冬禧神色渐冷,还未开口回应,不远处的沈霁川穿过喧闹的人群,走到她身旁。
贺沈两家私交深厚,他本是特意过来向贺惟道贺,趁机想多和贺冬禧说几句话,问她今晚是否愿意跟自己离开。
可刚走近,陆见深怀孕的消息,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中。
沈霁川脚步微顿,目光直直落在了陆见深的小腹上。
他心底暗自嗤笑,果然是Omega。
不过是比Alpha多了一个器官,便这般小题大做、给自己加戏,想靠着孩子博取关注、耀武扬威。
他嘴角的笑意凉薄,“陆总这话,听着倒是新鲜。”
沈霁川的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周围几个竖起耳朵的宾客听得真切,“不过是前夫罢了。
既然离了婚,他怀的孩子,与贺总又有何干?”
一句话,直接撕碎了陆家最后那点遮羞布。
陆淮打着哈哈想要模糊边界,“沈总这话可不能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