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见深和贺总,分明是前缘未了。
如今见深怀有身孕,这事自然要和贺总商议。”
“前缘未了?”
沈霁川低笑一声,字字诛心,“离婚后还不肯放手,拿着身孕当筹码,步步紧逼。
陆家的Omega,手段倒是一如既往的别致。”
陆见深本就窘迫难堪,此刻更是无地自容,他的头垂得越来越低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可陆淮全然不在意周遭的目光,依旧步步紧逼,不肯松口半分。
“贺总,话不能说得太绝对。
万一见深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呢?若是属实,那便是贺家的血脉,理当认祖归宗。
不如我们敲定一个时间,尽早把检查做了,也好落个心安,免去后续诸多口舌。”
几番纠缠,彻底磨尽了贺冬禧最后的耐心。
“可以。”
她侧过头,抬眼看向不远处待命的谢时珩,“我未来几天的行程,什么时候有空?”
谢时珩对此了如指掌,当即快速应答,“您下周四目前没有安排。”
“好。
那就下周四。
陆先生,希望这是最后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,用这种无聊的事打扰我。”
——
夜色渐深,宾客陆续离场。
陈家作为贺家的姻亲,全程陪同,帮衬着打理收尾事宜。
待所有宾客基本送走,陈家众人也准备起身离场。
陈江正欲伸手去扶身旁的贺秋寥,谁知他却像受惊的小兽,往后一缩,避开了那只手。
“我不要。”
他当着陈家长辈的面,径直往贺惟和宋无那边挤去。
宋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方才陆家的闹剧本就让他愠怒,此刻自家培养的Omega又当众忤逆自己的Alpha,当众打陈江的脸,也是打他自己的脸。
他神色冷峻,“秋寥,你这是在胡闹什么?”
贺秋寥眼眶微红,委屈得不知所措。
恰在此时,贺冬禧送客归来。
贺秋寥像是找到了唯一的靠山,快步上前,躲到了她的身后,“冬禧,我不想回陈家。”
贺冬禧微微一怔,一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。
但她转头看着哥哥眼底的抗拒,心中的天秤已然倾斜,“嫂子,哥哥想家了,想回娘家待几天,可以吗?”
陈江将这对兄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。
她面上不动声色,寸步不让,“道理不是这么说的。
秋寥是我的Omega,他的去留,本该由我做主。”
“做主?”
贺冬禧没有避讳她话语里的机锋,径直反驳,“他是你的Omega之前,首先是我的哥哥。”
随即,她放缓语气,进退有度,“嫂子,天色不早了,我先送你们出去。”
陈江面上的笑意淡去大半,她眯起眼睛,用惯常的、略带戏谑的语气命令道:“乖,听话,跟我走。”
可不知为何,贺秋寥死活不肯挪动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