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洁的茶几台面上,竟躺着一个人。
那人仰面平躺,高高隆起的孕肚格外刺眼,遮住了大半张脸庞。
走近之后,贺冬禧才看清,躺在茶几上的人竟然是周砚。
她的脚步顿住,身旁的沈霁川也察觉到异样,不动声色地抬手,护住贺冬禧的后腰。
周砚身上只搭着一层近乎透明的薄纱,身下一览无余。
强烈的生理性恶心冲上贺冬禧的喉头,她立刻别开视线。
这一刻,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贺秋寥。
此前兄长情绪崩溃失控时,也曾袒露过自己满身难堪的一面。
可和此刻的周砚相比,终究是小巫见大巫。
这般心思缜密又手握权柄的人,此刻毫无尊严地躺在这里,任由一众旁人围观窥探。
郑志刚察觉到两人的目光,非但没有半分收敛,反倒笑得愈发油腻猥琐,伸手轻浮地摩挲了一下周砚隆起的孕肚,直言不讳地开口调侃,“二位不必见怪,咱们周部长向来秀色可餐。
在场各位见过形形色色的玩乐,到头来,还是觉得周部长最让人动心。”
“说到底,他能一路坐到如今这个位置,自身的本钱,本就足够丰厚。”
可躺在茶几上的周砚,没有做出丝毫反抗。
他明显被人下了药物,意识涣散,浑身绵软。
听见周遭嘈杂的说话声,他非但没有挣扎呼救,唇角反而勾起一抹迷离娇媚的笑意,听话得令人心惊。
贺冬禧看着眼前这一幕,后背阵阵发凉,只能勉强扯出一抹客套的笑意。
“二位快请坐。”
郑志刚丝毫没有察觉二人的抵触,热情招呼两人落座,随即拿起桌上的高脚杯,斟满酒液,推到贺冬禧与沈霁川面前,“今晚不谈任何工作,只放松消遣。”
贺冬禧垂眸看向杯中晃动的酒液,心底警铃大作。
周砚如今的状态分明是被人下药,这间包厢内的酒水餐食,她分毫都不敢触碰,生怕落入对方布置的圈套。
郑志刚一眼看穿两人的戒备,笑呵呵地摆手,“贺总、沈总无需紧张。
二位年轻有为,本次项目立下大功,是圈内难得的青年人才,日后还要多多和上级打交道。
今晚只是单纯的私下聚会,联络感情。”
说罢,他再度转头看向茶几上的周砚,“想必二位平日里也少见这般场面,别看周部长怀着孕,很多旁人没有的妙处,都藏在这里呢。”
“来,周部长,别一直躺着不动。”
郑志刚弯腰俯身,伸手捏住周砚的下巴,“好好给贺总和沈总开开眼界。”
二人此刻进退维谷。
万般无奈之下,贺冬禧迈步上前,俯身将浑身无力的周砚小心翼翼从冰冷的茶几上揽入怀中。
周砚浑身滚烫,意识模糊,分不清怀中之人是谁,只凭着身体本能贪恋地不停磨蹭。
这般暧昧的画面落入在场众人眼中,包厢里当即响起几声低俗的起哄。
郑志刚目光放肆,径直落在贺冬禧身上,出言假意打圆场,“贺总不必难为情,在场都是自己人,只管放松就好。”
贺冬禧垂着眼帘,掩去眸底翻涌的戾气,沉声开口,“抱歉,我实在不习惯,想要单独找个房间。”
郑志刚眼底精光一闪,当即哈哈大笑,爽快应允,“没问题!
隔壁包厢全部空置,随时可以使用。”
一旁的沈霁川见状,不动声色起身,打算跟着贺冬禧一同离开。
郑志刚连忙伸手拦住他,笑意玩味,“沈总别急着走啊,这边还有别的可人,再挑一个陪陪你,何必跟着贺总凑一处。”
沈霁川薄唇勾起一抹邪魅冷笑,“郑主任有所不知,我就喜欢刺激。”
此话一出,包厢内一众高层瞬间心领神会,个个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,再也没有上前阻拦。
沈霁川顺势迈步,快步跟上贺冬禧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