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懒得做热脸贴冷屁股的事。
不愿见便不见。
她告诉自己,其实也没什么所谓,不过是一点儿女情长的别扭,犯不上耿耿于怀。
可她心里清楚,这话终究是口是心非的自欺欺人。
方才在阳台望见他泛红的眼眶、未干的泪痕,那一刻的错愕与心软是真的,想要上前将他拥入怀里的冲动也是真的。
翌日清晨,天光破晓。
餐厅里人声嘈杂。
贺冬禧带着谢时珩走进来时,一眼便看见了靠窗的那个身影。
沈霁川孤零零地坐着,手指捏着咖啡杯柄,眼神落在窗外。
谢时珩云里雾里,只当是往常,下意识地就要上前,伸手为贺冬禧拉开椅子。
“不用。”
贺冬禧伸手拦住了他的动作。
沈霁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可他像是被剥离了感官,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。
贺冬禧的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,随即恢复如常。
心底那点残存的迁就,被冻成了冰渣。
她不再看他,只侧身对谢时珩淡淡道:“坐那边吧。”
——
接下来的几日,B市的天空总是阴晴不定。
工作场上,三人依旧维持着完美的体面,配合得天衣无缝,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。
可只要一下了戏,那层伪装便轰然倒塌。
昔日的温情脉脉荡然无存,只剩空气里凝滞的尴尬。
夹在中间的谢时珩,如坐针毡。
他承受着贺冬禧的偏爱,享受着她前所未有的纵容,心里却半分踏实感也无。
他看不懂这两人之间的博弈
怕这突如其来的恩宠只是镜花水月,怕自己稍有不慎,就会重蹈沈霁川的覆辙。
但这场冷战到底没持续太久。
没过两天,沈霁川便先行告辞,“贺总,A市那边有几个并购案急需回去处理,我订了今晚的机票。”
“我知道了,你慢走。”
自始至终,两人没有一句私下的交谈。
偌大的B市,只剩下贺冬禧与谢时珩。
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,因为少了一个人,忽然变得空旷而陌生。
正如周砚此前说的那般,不多久,郑志终于露出了獠牙。
拿着当初会所的视频作为把柄,步步紧逼,想要贺冬禧在合作项目中大开方便之门,为他私底下输送利益。
贺冬禧知道,这一局从一开始,她就被拿捏住了七寸,陷入了被动。
为了破局,她只能带着谢时珩四处奔走,在那一张张虚伪的笑脸下对接审批,周旋人脉。
而谢时珩也累成强弩之末。
虽说他怀相已稳,但连日奔波让他小腹时常隐痛,他依旧强忍着,不愿让贺冬禧担心。
好在几日拉锯战后,局势稍稍缓和。
贺冬禧打算带着谢时珩好好休息一下,前几天她便注意到了谢时珩身上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