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周砚打算在复工前,先行视察项目。
贺冬禧只觉得他纯属没事找事。
目前,她对周砚的心情一直十分复杂。
一方面,知晓他失去孩子,难免觉得他可怜;另一方面,她又清楚周砚的品性,充其量是个三流货色。
但她面上依旧客气,应声知晓,随即安排下去,让人前去迎接周砚。
“霁川,我们走吧,别让周部长等。”
两人乘车出发,抵达工业用地时,恰好与周砚碰面。
周砚看起来恢复得极好,身姿挺拔,大步流星走上前,笑着向两人问好,率先伸手,客气地唤了声,“贺总,沈总。”
简单寒暄过后,三人戴好安全帽。
素来长袖善舞的沈霁川,今日却落在队伍最后,步伐缓慢。
前方只剩贺冬禧与周砚并肩前行,两相闲谈。
“周部长,您觉得怎么样?”
“不错。”
周砚忍不住称赞。
毕竟,这个项目是他在任期间充场面的政绩,他自然不会刻意挑剔、落井下石。
贺冬禧看着他状态舒展,随口客套道:“周部长谬赞,看来您这段时间心情不错。”
周砚闻言,抿唇轻笑,“我们Omega,哪能像你们那般肆意潇洒,不过是时来运转罢了。
我也想通透了,孩子本就可有可无,况且,我也从未想过要和陈江有孩子。”
话音落下,他似是想起什么,嗤笑一声,意有所指地开口,“倒是你哥哥,如今还被陈江像狗一样拴在身边。”
这番刻意贬低的话语,让贺冬禧面色微沉,没了应付的心思。
她当即给落在后方的沈霁川递去眼色,想让他岔开话题。
可沈霁川始终慢吞吞地跟在最后,迟迟没有上前。
工地漫天黄沙混杂着汽油味,层层叠叠,不断刺激他的神经,他此刻恶心得想吐,无暇他顾。
贺冬禧心中不快,硬着头皮继续搭话,“我们如今利益相通,还希望周部长后续多多扶持照应。”
周砚闻言淡淡一笑,坦然应下,“那是自然。”
查至工地中途时,贺冬禧的手机响起。
来电显示是谢时珩,她当即接通了电话。
听筒那头信号断断续续,格外嘈杂,“贺总?贺总!”
贺冬禧轻声应道:“是我。”
谢时珩语气凝重,“陆先生……情况不怎么……好。”
贺冬禧闻愣了片刻,一时没反应过来谁是陆先生,迟疑几秒后,才想起对方说的是自己的前夫。
“他的情况,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陆先生有明显的早产迹象,医生说……随时可能生。”
贺冬禧直接打断了他,“他怀孕、生孩子,和我没有任何关系。
以后这种事,不必再来告知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谢时珩的声音再次传来,“我明白了贺总,抱歉,是我逾矩了。”
一旁的周砚听到电话里的全部,感叹道:“贺总真是无情啊。”
贺冬禧淡淡一笑,“周部长,您似乎对我有些误解。”
“行,是我误解了。
不是Alpha无情,是你们贺家人骨子里本就凉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