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哥哥亲手把我从楼上推下去,半分不顾我的死活;如今看来,贺总对待怀着你孩子的Omega,也同样是这般铁石心肠。”
贺冬禧无意和他争辩,“随你怎么想。”
随即转移话题,“已经视察得差不多了,您对本次项目的推进还有什么看法,或是需要我们调整改进的地方,尽管指点。”
周砚刚欲开口作答,贺冬禧的手机再次响起。
这次来电的是母亲贺惟,她不敢有半分怠慢,正色接起电话,轻声唤道:“妈。”
电话那头的贺惟语严肃,“你尽快抽时间回A市。”
“我回去做什么?”
“陆见深要生了。
不管如何,你都是孩子的母亲,于情于理,你都必须到场。”
“妈,他只是我的前夫。”
“可他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!”
贺惟态度坚决,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
贺冬禧无奈,“好,我知道了,我现在就动身回去。”
她挂断电话,转头看向周砚,“抱歉,我这边突发急事,接下来的视察工作,由沈总全程配合。”
周砚了然点头,没有再多为难。
贺冬禧没有半分犹豫,转身便走。
留在原地的沈霁川下意识回头望向她离去的背影,心头落寞。
不久前,两人才温存过,贺冬禧应允过会陪着他,可眼下又……
沈霁川抚了抚自己的小腹,暗自轻叹一声,清了清嗓子,强压胸腔翻涌的恶心感,语气平稳,“周部长,我带您继续。”
纵使贺冬禧归心似箭,航班调度终究需要时间,等她辗转落地A市时,天色早已沉了下来。
机场外的车流往来不息,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S680静静停靠在出口。
贺冬禧推着行李箱走出,驾驶位的谢时珩推门下车,情难自禁地迎上前。
可孕晚期的身子早已不受掌控,他双腿难以并拢,只能迈着笨拙的鸭子步,一手扶着腰腹,一手托着腹底,“贺总,您终于回来了。”
贺冬禧颔首。
谢时珩想要帮她推行李箱,被贺冬禧抬手制止,“我自己来。”
她动作利落地拎起行李箱放进后备箱,出声催促,“快走吧。”
谢时珩温顺应了声“嗯”
,坐回驾驶位。
这辆车是贺冬禧的私人座驾,从未配备过孕夫专用安全带,普通的安全带拉扯下来,紧紧勒在他凸起的肚子上。
但他不敢浪费贺冬禧的时间,强忍腹中的憋闷,低声请示,“贺总,我送您去医院。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谢时珩也只了解大概情况,只能如实禀报,“我也不清楚具体细节,下午接到陆淮总的电话,说陆先生不慎摔倒了。
之后他频繁宫缩,用药试着压制,却不起作用,等送到医院时,医生说宫口已经开了,情况很紧急。”
贺冬禧听完,低声自语,“宫口都开了,还叫我过去,难道还指望我给他接生吗?”
谢时珩听出她语气极差,心头一紧,不敢接话。
贺冬禧抬手撑着额头,偏头看向窗外。
沿途的街景灯火璀璨,飞速向后倒退,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。
没过多久,前方视野里便出现了医院大楼,楼顶鲜红的品牌标识格外刺眼夺目。
不等谢时珩停稳车,贺冬禧便推门下车。
谢时珩挺着沉甸甸的肚子,蹒跚地跟在她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,直达产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