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冬禧深知周砚素来谨慎,万般无奈之下,只能应下,“好,我收拾行李,今天动身去B市。”
按照往常习惯,收拾行李本该回贺氏老宅,可她实在不想再回去面对父母的说教。
思忖片刻,她去了平日里暂住最久的房子。
这套房子是一梯一户的格局,环境清净隐秘。
贺冬禧停好车,步入电梯刷卡上楼,电梯门缓缓打开的瞬间,她的脚步顿住。
家门口空旷的楼道里,赫然站着贺秋寥。
他穿着一身睡衣,孤零零立在门前,身形单薄孱弱,看上去格外无助。
“哥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听见她的声音,贺秋寥怯生生抬起手,想要触碰她的衣袖,“我害怕……我逃出来了。”
楼道里阵阵穿堂风掠过,萧瑟的冷风顺着窗缝灌进楼道,吹得贺秋寥身上的睡衣轻轻晃动。
他的身体本就虚弱,根本经不起半点寒凉,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。
贺冬禧看着他这副模样,无奈叹了口气,抬手推开家门,“进来坐吧。”
得到准许,贺秋寥乖乖迈步走进屋内,弯腰换好拖鞋,安静地站在客厅中央,身姿拘谨。
“坐吧。”
贺秋寥依言落座,腰背依旧绷得笔直,完全无法放松下来。
“哥,我等下要去B市出差,公司有紧急公事,不得不前往,你先安心在这里待着。”
说完,她便转身打算进卧室收拾行李。
可她脚步刚动,贺秋寥慌乱的声音立刻响起,“不要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不要一个人待着……我一个人不敢。”
他是发自内心的恐惧,可这句话落在疲惫不堪的贺冬禧耳中,却让她莫名烦躁。
她清楚眼下工业园项目彻底停摆,各方势力虎视眈眈,一堆棘手问题悬而未决,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巨额经济损失,甚至引发行业风波,这趟B市之行一刻都不能拖延。
可贺秋寥完全无法体谅她的难处。
“哥,不要闹。”
她褪去了先前的温柔,“你听话一点。”
说完,她不再多做解释,转身径直走进卧室,抬手关上了房门。
没过片刻,她便拉着小巧的行李箱推门走出卧室。
客厅里,贺秋寥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,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,如同失了魂魄的木偶。
贺冬禧只觉得他不依不饶,懒得再多劝说,转身便准备出门。
贺秋寥像是察觉到她要彻底抛下自己,慌乱至极,不顾一切快步冲上前,伸手死死拽住行李箱的拉杆,“你别走。”
发力的动作幅度太大,他的睡衣袖口顺着纤细的手腕向上翻卷大半截。
一截布满新旧淤青、结痂伤痕的手腕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,刺眼得让人猝不及防。
新旧伤痕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、触目惊心。
贺冬禧的瞳孔骤然一缩,下意识反手攥住他的手腕,“这是怎么回事?是陈江打的?”
一句问话落下,贺秋寥终于找到了宣泄所有委屈的出口,他没有回话,反倒主动抬手,继续撩开袖口,露出小臂上遍布的伤痕,紧接着又掀起睡衣下摆,将腰腹的淤红、压痕与创口展露出来。
“你看……你都看看。”
贺冬禧彻底怔住,因为她清晰看见红肿的胸口上,镶嵌着两枚小巧的金属环,魅惑、诱人、可怖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53章情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