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以为手握陈江出轨的实锤,便能干净利落地替哥哥剜去腐肉。
可真正动了刀子,才发现陈江其人,难缠得厉害。
陈江先是对贺氏的上下游产业链步步紧逼,意图用真金白银的损耗逼她放弃。
贺冬禧只觉可笑。
她非但没退,反而利落叫停了贺氏与陈氏所有合作。
贺氏有贺惟坐镇,而她是她的唯一的Alpha,可陈江不一样。
B市工业项目的巨亏,董事会积怨已久,加上如今官司缠身、合作停摆,她早已是强弩之末。
但百密一疏。
陈江联合周砚,调出贺秋寥当日将他推下楼的监控录像、医院伤情鉴定、以及贺秋寥自杀后的病例,提交至法院,反诉谢时珩精神状况不稳定,证言无效,而她作为贺秋寥的配偶,是她的第一监护人。
贺冬禧从童薇那里得知消息,怒火冲到喉头,却被生生咽下。
她竟半句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若换作是自己,怕是做得比周砚更绝。
贺秋寥带给周砚的切切实实的伤痛,岂能轻易抹平?
如今的反击,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公道,合情,合理,合规。
贺冬禧闭上眼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冬禧。”
身侧传来沈霁川的声音,“别想了……在我这里,就把心思放到我身上,好不好?”
贺冬禧睁开眼,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身侧的床铺,召他过来。
沈霁川眼底漾开一点得逞的、狡黠的光。
他身上的浴袍松垮地系着,走动间下摆微敞,露出大片肌肤,他的指尖勾住腰带,轻轻一扯。
绒缎落地,悄无声息。
浴袍之下,是一身惊心动魄的正红。
近似泳衣的剪裁,极致贴身,偏偏在胸口、腰窝、腿侧做了镂空设计,将原本就比例完美的身段勾勒得愈发诱人。
他向来最懂自己的优势,也最会取悦对方。
贺冬禧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,难得地失了语。
“倒是费心打扮。”
她语气平淡,听不出褒贬,掌心却扣住了他的腰,将人带向自己,“你不是要帮我帮你涂妊娠油吗?穿成这样……”
沈霁川顺势跌坐在她怀里,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颈窝,发出一声满足又心虚的喘息,像讨到了糖吃的小孩。
贺冬禧抬手抚上他圆滚滚的孕肚,这几日她时常过来,信息素浸润到位,孩子长势喜人。
感受着手下沉甸甸的分量,她生怕他这姿势会压迫到腹部,无奈拍了拍他的臀侧,“起来,小心压着肚子。”
沈霁川不情不愿地直起身,还抬眼瞪了她一眼,满是幽怨。
贺冬禧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,笑出了声,“马上就要当爸爸的人了,怎么还只顾着自己舒坦?”
被打趣过后,沈霁川平躺下来,展开双臂,示意她过来抱抱自己。
贺冬禧见状,将人拥入怀中。
两人刚想更进一步,枕边的手机响起。
贺冬禧下意识便要抬手接起,手腕就被沈霁川轻轻拍开。
沈霁川埋在她怀里,嗓音闷闷的,“都这个时候了,接什么电话。”
“好好好,不接。”
可话音刚落,手机铃声又来了。
“先暂停一下,我接个电话,马上就好,很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