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他收回手,转向贺冬禧汇报,“典型导管堵塞引发炎症,红肿充血明显,所幸未化脓。
及时疏通消炎,三到五日可愈。”
贺冬禧颔首,“有劳。”
医生将细细交代用药方式后,躬身告退。
门合拢的轻响,让室内静得只剩彼此呼吸。
贺冬禧拆开一次性手套包装,橡胶摩擦发出细微声响。
她指尖搓了搓,正要俯身,谢时珩却像被冰到似的,猛地往后一缩,耳根红得滴血,喉咙里溢出小动物似的、细弱又难耐的哼唧。
躲了几下,他眼尾更红,声音软得能掐出水,“……别戴那个,你直接碰我。”
贺冬禧眸光微动,低低“嗯”
了一声。
手套被利落摘掉。
微凉的药膏被她掌心焐热,贴上红肿灼热的肌肤。
谢时珩感受到了属于贺冬禧的体温,呼吸骤然乱了,像被挠了痒又不敢躲的猫,尾音打颤,黏糊糊地往人心里钻。
贺冬禧神色平静,耐心涂抹,直到最后,才抬手,不轻不重拍了拍他烫得惊人的脸颊。
“别乱想。”
她语气淡淡,警告道:“现在不行,养好身体再说。”
谢时珩像被抽了骨头,软绵绵陷在枕头里,神志昏沉。
贺冬禧看他这副像被欺负狠了的模样,心尖软了一下,“你好好休息,我去客厅,不惹你了。”
可她刚一起身,手腕就被攥住。
谢时珩眼底水雾蒙蒙,病态的红潮漫过颧骨,“再陪陪我,我想你……”
贺冬禧无奈,终是妥协,坐回床沿,将他汗湿的额发拨开,“好,不走。
就在这儿。”
谢时珩仍不满足,凑过来讨吻,两人浅浅地碰了碰,并不敢真折腾。
这点温存到底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精力,不过片刻,他就瘫软下去。
贺冬禧静坐良久,垂眸看他。
产后浮肿未消,脸颊肉嘟嘟的,显得软嫩无害。
她伸手,指尖戳了戳那片温热的皮肤。
睡梦中的人无意识蹙眉,蹭了蹭枕畔,像寻窝的小狗。
贺冬禧笑出了声,面前这人真是贪多嚼不烂。
身子还虚着,烧也没退干净,明知受不住,还要缠要亲近。
让人头疼,又让人舍不得放手。
接下来的日子,贺冬禧的生活难得安逸。
大半时间,她守着待产的沈霁川,剩下的空隙,便全都投喂给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。
情爱于她,从来都是锦上添花,可有可无,她从未在任何一段关系里患得患失。
可唯有孩子,是她的心头血。
她自己是从冰冷的家庭里逃脱出来的,自幼见惯了父母的算计,亲情于她,曾是奢侈品,也是笑话。
正因淋过雨,她才誓要为孩子撑起一把密不透风的伞。
她要将自己未曾得到的父爱母爱,一点一点补齐。
只不过,现下孩子还小,两位父亲也都很负责,没有给她添什么麻烦。
而贺秋寥与陈江的离婚官司却让她伤脑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