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生怕闹出动静惊扰到床上的人,放轻脚步,小心翼翼地走进卧室。
屋内窗帘紧闭,光线昏暗,看不清谢时珩的神情。
他应当没有睡着,察觉到门口的动静,点亮了床头灯,“冬禧,你来了。”
贺冬禧俯身抬手贴上他的额头,掌心触到的肌肤确实有些发烫,好在热度不算凶险。
“身体不舒服,怎么不告诉我?”
“这点小事打扰你,耽误你的工作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谢时珩想要躲闪,贺冬禧却按住他的肩膀,重复道:“别动,让我看看。”
语罢,她撩开他的睡衣,目光落下,看见胸口的部位一片红肿。
贺冬禧静静看了两秒,抬手替他拢好衣物,“我去喊医生过来。”
谢时珩连忙伸手,拉住她的衣袖,“不要,你留下来,你来帮我就好。”
贺冬禧垂眸看着他,态度温和却不容商量,“听话,我不是专业的,处理不好反而坏事。”
说完,她抽回衣袖,转身走出卧室。
房门被带上的瞬间,谢时珩躺在床上,眼眶通红。
他想要她,想要她触碰、抚摸、吮吸,而不是让自己像待宰的羔羊般裸露在陌生人面前。
而客厅的贺冬禧和医生沟通完毕后,对着护工伸手,“把孩子给我吧,我喂着试试。”
护工连忙将襁褓递到她怀里,许是血脉相连的天然羁绊,方才哭闹不止的小家伙在怀里渐渐安定下来。
新生儿食量本就极小,没一会儿便吃饱了。
贺冬禧单手托着孩子,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拍嗝,她耐心哄着,不过片刻,小家伙便眯起眼睛,沉睡过去。
恰时,门铃响起,医生来了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66章适当让步
进来的人是贺冬禧钦点的医生,专攻产后康养,业内声名赫赫,行事滴水不漏。
他曾照料过陆见深的月子,见床上躺的是另一个男人,也没有露出任何异样。
“先生,得罪了。
我需要指检,请您褪一下上衣。”
医用手套触及肌肤的刹那,谢时珩本能地哆嗦了一下。
他可以坦然承受贺冬禧的一切,哪怕是掌控、是亵玩、还是疼痛,他也甘之如饴。
可换作别的Alpha,哪怕只为诊疗,没有任何狎昵,他也抗拒。
委屈混着别扭,绞得心口发酸。
贺冬禧将一切尽收眼底。
她安顿好孩子,转身走近,手掌很自然地落在他汗湿的发间,轻轻揉了揉,“乖,别怕,别让我担心。”
谢时珩仰起脸,眼尾泛着红,“我不想让别人碰。
你帮我,行不行?”
“听话。”
贺冬禧用指腹摩挲他发烫的耳尖,语气是不容拒绝的温和,“医生专业,你能少受罪。
我就在这儿,不走。”
谢时珩的睫毛颤了颤,到底还是乖顺地抬臂,任由衣襟滑落。
医生动作极快,指尖按压检查,恪守界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