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翻了翻记录,摇头道:“Alpha体质对镇痛药剂耐受度高,效果有限。
而且现在还没到最疼的时候,宫口全开后才能进产房。
现在只能靠他自己熬。”
“熬……”
贺冬禧看着沈霁川苍白的脸,“这怎么熬?”
“我没事的……你不要担心。”
贺冬禧立刻俯身,将他拥住,释放出Alpha信息素,试图给予他一丝慰藉,“吃点东西好不好?”
沈霁川疼得根本没有胃口,本能地想拒绝,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必须积蓄体力,“我要你喂我……”
贺冬禧拿出备好的巧克力棒,递到他唇边。
沈霁川勉强含住,还未及咀嚼,新一轮的宫缩让他绷紧全身,脊背弓起,将那点甜味混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封在口中,一声没吭。
贺冬禧捧着他的脸,“别咬着自己。”
沈霁川睫毛颤了颤,借着贺冬禧的力道,将口中的食物艰难咽下。
这般煎熬持续至凌晨,医生终于开口宣告,“宫口全开,可以进产房了。”
被推向产房时,沈霁川攥住贺冬禧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“你……在外面等。”
“不要,我陪你进去。”
“听话……”
“家属听产夫的,别影响产夫情绪。”
在医生的低声劝阻下,贺冬禧终是妥协,用力回握了一下他冰凉的手,“我就在外面等着。”
“我很快出来……”
产房内的空气黏稠闷热,混杂着浓重的消毒水味。
“沈先生,听我口令,深吸一口气,屏住!
对,往下用力……”
由于Alpha特殊的生理构造,平躺难以让胎儿下移,沈霁川只好跪趴着,双臂撑住身体,额头抵着手臂,整个人呈近乎匍匐的姿态。
“呃啊——!”
他终于再也绷不住那点可怜的体面,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嘶吼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。
“不够,沈先生,力气不够集中!”
助产士半跪在他面前,“别仰头,别泄气!
再坚持十秒,九、八、七……”
沈霁川眼前一阵阵发黑,耳畔的嗡鸣声几乎盖过了计数声。
“贺……冬禧……”
在意识涣散的边缘,他无意识地呢喃出那个名字,像是溺水时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。
此时产房外的贺冬禧,正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产房内,医生看着监护仪,眉头微蹙,“胎心降低了,沈先生,您再配合一下!
下一波宫缩马上来了,这一次如果没能发力,孩子会有危险!”
“不……”
“好!”
医生赞许地点头,随即神色一肃,“孩子的头发已经看到了!
用力!”
“啊——!”
伴随着这一声近乎撕裂喉咙的呐喊,一股巨大的推力在腹底轰然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