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冬禧摆了摆手,眉眼盛满温柔的笑意,“哪能啊,什么工作都比不上陪着你们,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最要紧的。”
沈霁川一怔,随即失笑,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,“少胡说八道,谁是你老婆?”
“谁给我生孩子,”
贺冬禧俯身,凑近他耳畔,气流拂过他敏感的耳廓,“谁就是我老婆。”
话音落地的刹那,沈霁川的呼吸一滞,心底泛起细微的酸胀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生了孩子,他总觉得自己愈发容易钻牛角尖。
另外两道身影在脑海里一闪而过,是陆见深和谢时珩,被他强行压下,面上不露分毫,看向襁褓中那张稚嫩的小脸,目光惋惜得近乎悲悯。
毕竟,给她生孩子的,可不仅自己一人。
半晌,他抬眼看她,声音轻缓,“我这里没什么事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贺冬禧这几日连轴转,眼底早已攀上青影。
她欣慰于沈霁川的体谅,没有立刻应声,只是俯身,想在这难得的宁静里,与他贴近,再贴近。
沈霁川浑身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,只能倚在垫高的软枕上,任由她为所欲为,竟显出几分罕见的驯顺。
贺冬禧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托住他的下颌,落下了一个吻。
这个吻干净得不带半分情欲,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、无声的慰藉。
唇瓣相触的时间被延长,沈霁川的胸口艰难起伏,溢出几声压抑不住的轻喘。
他没有躲,只是仰着脖颈,努力回应着。
良久,贺冬禧才依依不舍地退开,指腹重重摩挲过他被吻得嫣红的唇瓣,低声宣告,“你是我的。”
沈霁川胸腔微震,眼睫湿润,安静地凝望她,“放心,我永远是你的。”
“你先睡会儿。”
贺冬禧的心软成一滩水。
她又停留片刻,确认沈霁川阖眼睡去,呼吸趋于平稳,才轻手轻脚地起身,离开病房。
告别了沈霁川,贺冬禧独自返程。
连日熬夜,身心远超负荷,此刻迈进家门,她唯一的念想便是瘫倒在床上,好好缓一缓。
可客厅里,父母竟然都在。
宋无一见她,立刻迎了上来,情绪激昂得有些过分,“我听说霁川生的是个Alpha,是不是真的?”
贺冬禧眉眼弯了弯,脑海中浮现出那团柔软的女婴,心底一软,“嗯,是啊。”
一旁的贺惟也满面春风,难掩欣喜,“我和你爸正盘算着,这就收拾东西去医院。
咱们贺家好不容易出了个Alpha,霁川这回,当真是立了大功,太争气了!”
宋无连连点头,“可不是!
我们老两口这几天光琢磨这事了,这名字可得好好斟酌,须得配得上咱们贺家才行。”
贺冬禧脚步一顿,“取名字?”
她忽然想起,前两个孩子,各自随了生父的姓氏。
按理说,这一个,理所当然该随沈霁川。
只是这件事,她从头到尾,竟从未与他认真商量过。
思及此,她放缓了语气,劝道:“爸,不急于一时,取名的大事,还是该问问霁川的意思。”
宋无却是不赞同地摆手,“他能有什么想法?家里小辈取名,向来都是我们这些老的做主。”
贺冬禧有些不悦。
她理解长辈的疼爱,却无法苟同这种近乎掠夺的自作主张。
只是她实在不愿与父母争执,便压下心绪,语气平淡,“爸,霁川生的孩子,无论是归沈家还是贺家,取什么名字,都该由他本人说了算,你们不必插手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父母脸上错愕的神色,也懒得接他们后续的话语,径直转身,踏上楼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