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你身边有别人,我也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。”
他收紧了手臂,脸颊贴在她肩上,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,“我只求你,能常来看看我和囡囡,这就够了。”
说完,他松开了环着她脖颈的手,转而落在她身前,替她解衣服上的扣子。
他像个尽职的仆人,将她的外套褪下,叠放在一旁。
屋内热气蒸腾,浮动着淡淡的玫瑰花香。
陆见深抬眼,心疼地用手拂过贺冬禧眼底的青黑。
“他们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……”
他喃喃低语,语气里满是责备,“你到底熬了多少夜,才把脸熬成这样?”
“没事。”
可陆见深不听,他拉着她的手腕,不由分说地将她带向床边,“别硬撑了,躺下休息。”
贺冬禧愣住了。
她原以为,陆见深这般敞开衣襟,这般卑微乞求,所求的必然是他作为一个被标记的Omega,在发情期前后无法自控的本能,是身体上的纠缠与慰藉。
可此刻,他想要的,竟然仅仅是让她——躺下,睡觉。
没有欲望,没有索取。
贺冬禧心底某处坚硬的地方,忽然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她没有再抗拒,任由他扶着自己,躺倒在床榻上。
被褥柔软,奶香萦绕,这是属于囡囡和她另一个父亲的气息,安稳、静谧,不带一丝杂质。
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,贺冬禧闭上眼,在这份纯粹的温柔里,意识逐渐沉入黑暗。
这一觉睡得极沉,无梦无扰,像是飘在云絮里。
贺冬禧的视线尚在混沌边缘,指尖先一步触到细腻微凉的肌肤,紧接着,那具身子在她怀里拱了拱。
“醒了?”
头顶传来一声轻问,带着刚睡醒的鼻音。
贺冬禧掀开眼帘。
屋内暖黄的灯光给陆见深的侧脸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,他不知何时依偎过来,蜷在她怀里。
他望着她惺忪懵懂的模样,柔声问,“饿不饿?汤盅一直温在灶上。”
话音未落,一旁婴儿床里的囡囡恰到好处地咿呀了一声,带着点不满的委屈。
陆见深低低笑了,“看来囡囡也饿了。”
贺冬禧脑子还有些昏沉,懒洋洋地看着他起身。
他的动作自然坦荡,指尖勾着领口,毫不扭捏地褪下衣服,俯身将囡囡揽进怀里,悉心喂哺起来。
灯光落在他裸露的肩颈处,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,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。
他身形清瘦,脊背线条却优美流畅,那落拓不羁的坦然里,偏生透着一股直白又炙热的诱惑,让人无从避开目光。
贺冬禧心里透亮,晓得他这般毫不设防,大半是刻意的引诱,想用体做饵,试图拴住她飘忽不定的心。
她看破不说破,静静看着,眼底藏着玩味的笑意。
囡囡饿得急,小嘴用力吮吸,发出急切的声响。
陆见深显然被弄疼了,却没有顾及自己,反倒为了迁就孩子,挺了挺胸。
贺冬禧的目光落在他因用力而绷紧的腰腹线条上,不过月余,他的腰肢已恢复成从前的纤细匀称,盈盈一握,在昏暗中泛着绸缎般的光泽。
她忽然伸出手,搭在他那截细韧的腰侧,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。
“唔……”
陆见深猝然一颤,差点没抱稳孩子,眼尾洇着水汽,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,像只被踩了尾巴却又不敢炸毛的猫,“别闹……孩子还在呢。”
贺冬禧眼底的戏谑更浓,她顺势收手,掀被起身,“行,不闹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