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吃饭。”
她说走就走,没有半分迟疑。
陆见深看着她干脆利落的背影,心底那点强装的镇定碎了个干净,他匆忙将吃饱后的囡囡放回婴儿床,才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追到门边,“那……那你等会儿还吃不吃?”
贺冬禧脚步一顿,回身看他,眸色含笑,故意曲解,慢悠悠反问,“吃什么?”
简简单单三个字,像火星子落进干草堆。
陆见深耳根“轰”
地一下红透了,脸颊也飞起浅绯,眸光慌乱地闪躲,不敢与她对视。
他垂着头,抿紧淡色的唇瓣,那句“吃我”
终究没能说出口。
贺冬禧看着他这副纯情又难耐的羞赧模样,心底了然,轻笑一声。
她太清楚陆见深的本性,看着清冷,骨子里却是耐不住寂寞的,可她偏不遂他的意,不肯轻易给他甜头。
“先好好照顾囡囡,把孩子喂饱哄睡再说。”
说完,她全然无视陆见深眼底黯淡下去的光,径直转身,朝餐厅走去。
负责做饭的人心思玲珑,知晓陆见深需补身催乳,更知囡囡体质娇弱,每日膳食都做得极尽考究。
少油少盐,温润滋补,看似清淡,却鲜香入味,暖胃熨帖。
贺冬禧许久未曾这般安稳用餐,这一顿吃得舒畅,连日积攒的疲惫也散了大半。
待她搁下碗筷,已是月过中天。
推开卧室门,陆见深并未安睡,而是蜷在床边的绒毯上。
听见声响,他几乎是弹坐起来,显然,这一个多小时,他是在神经质的等待中度过的。
见贺冬禧靠近,他顺势跪坐在地毯上,将脸颊贴在她垂落的手背上,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温度。
贺冬禧心底并非全无芥蒂,知道陆见深除却这副被生活打磨得惊心动魄的皮囊,再无可取之处。
可不得不承认,这般全然交付的信任,确有让人沉溺的魔力。
坦然接纳这份讨好,倒是让人省心与舒心。
这一夜,陆见深乖顺得不像话,极尽配合,处处纵容,两人迎来了难得的松弛与愉快。
翌日,天光微亮,薄曦如纱,透过窗帘缝隙漫入室内。
贺冬禧醒得早,刚想起床,身侧的陆见深便立刻惊醒,手脚麻利替她整理衣服。
他不敢多看她,直到送她至门口,才小心翼翼地问出那句盘旋了一夜的话,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再过来?”
贺冬禧回身,指尖挑起他下巴,“看你表现。”
说罢,她笑着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,驱车离开。
到达公司后,员工各司其职,项目运转流畅。
贺冬禧放心下来,走向茶水间,想泡杯咖啡提神。
她刚打开储存咖啡豆的盒子,身侧便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,“贺总,我来吧。”
贺冬禧闻声转头,眼底掠过一丝讶异。
为什么谢时珩会出现在公司?
他身穿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,身姿挺拔利落,是从前的游刃有余的职场模样。
“你怎么来了?不是还在休产假?该在家好好静养。”
谢时珩唇角噙着得体的浅笑,“我已经出月子了,身体调养得很好,可以正常工作。”
“那也得好好静养!”
贺冬禧语气强势。
谢时珩却不争辩,自然地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