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高的白石圣母雕像被七八条胳膊合力推倒,从底座上砸下来,摔成四截。
“银子呢!
全找出来!”
有人用铁锹撬开长椅暗格,从里头倒出一袋袋压榨来的铜币银币。
有人拿铁锤凿墙壁石缝,抠出藏在里头的红宝石,塞进腰带。
让·莫罗没去砸雕像。
也没抢银币。
他举着一柄沾血的斧头,喘着粗气钻进修道院地下室。
台阶又窄又陡。
脚底踩着粘腻的水渍。
空气里满是发霉发酸的腐臭味,呛得人嗓子眼发紧。
火把光照亮墙壁。
几十个木制囚笼排在两侧。
粗木条钉成的笼子,空间小得大人蹲不下去。
笼门上挂着生锈的大铁锁。
让·莫罗抡起斧头,一斧砍断第一把锁。
铁锁碎开。
笼门弹开。
空的。
里面只有一团发黑的干草,和墙角一摊说不清是什么的污渍。
他砍第二个。
空的。
第三个。
空的。
第四个、第五个、第六个……
每砍开一把锁,他的肩膀就往下塌一分。
斧头越来越重。
连砍了十几个。
全空着。
“在哪……”
老农夫跪在地上,嗓音嘶哑得没了调子。
他扔掉斧头,双手刨开满地干草。
指甲劈裂了两根,混着泥垢往外翻。
砖缝里有个暗洞。
拳头大小。
他把手伸进去。
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拽出来。
小木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