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掌长短。
没有锁。
盖子松了。
直接掰开。
火把的光落进箱子里。
孩童的旧鞋。
一只。
鞋底磨穿了。
破布娃娃。
没了一只胳膊。
几根彩色发带。
褪了色。
还有一张写着拉丁文的纸条,边角发黄。
让·莫罗的手开始抖。
他在那堆杂物里一件一件翻。
翻到最底下。
手停了。
半块蓝色碎花裙布。
粗布料子。
边缘扯破了,撕口处线头散开。
布面上沾着暗褐色的污渍,干透了,硬邦邦的。
这块布。
去年秋天。
他在镇上集市花了三个铜板买的。
蓝底碎花。
玛丽说好看。
他拿回家,借了邻居婆娘的针线,一针一针缝成裙子的边。
缝了整整一个晚上。
针扎了四次手指。
让·莫罗攥住碎布。
十根手指头全扣进布料里,攥得骨节咔咔响。
他没出声。
嘴唇咬在一起,咬出血来。
整个人蜷下去,额头抵在砖地上,一动不动。
地下室上面传来砸东西的闷响和吆喝声。
火把的光在墙壁上晃来晃去。
他跪在笼子中间,跟那些空笼子一样,空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吴掌柜手下一个识字伙计跟着队伍四处翻箱倒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