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队十名老卒齐齐顿住脚步。
重心下压,左手搭上腰后飞斧,右手按住刀柄。
动作整齐划一。
头狼没有扑上去,只是喉咙里滚过微弱的呼噜声。
张英偏头,朝副将看了一眼。
副将点点头,伸出两根手指,点了点身后两名身形最瘦小的老卒。
那两名老卒解下身上的行军背囊,只留短刃。
两人一左一右,弯着腰,借着枯树干的遮掩,朝那道岩缝摸过去。
脚尖先落地,踩实,再压下脚跟。
两人走得极慢,连鱼鳞甲片的摩擦声都压到最低。
绕过一块大青石,缝隙里的情形露了出来。
一个身罩白袍、左臂绑着黑布的哨兵,正背靠着岩壁坐在地上。
脑袋歪向一边,嘴巴半张,正打着低沉的呼噜。
旁边石壁上斜靠着一把装填好火药的短铳。
左边那名老卒朝同伴打了个手语。
右边老卒摸出一块浸了水的麻布核桃,捏在手里。
两人同时窜出。
左边老卒单膝跪地,左手如铁钳般锁住那哨兵的下颌,用力往下一拽。
“喀”
的一声闷响,哨兵的下巴骨脱臼,半点声音发不出来。
那哨兵痛得睁开眼,身子刚要挣扎,右边老卒手里的麻核桃已然塞进他嘴里,顶住舌根。
紧接着,两人按住哨兵双肩,顺势将其脸朝下压翻在地。
膝盖顶住后腰,扯下牛筋短绳,反剪双手,三两下便将手脚死死捆在一起。
整个过程干脆利落。
白袍哨兵除了喉咙里发出两声变调的闷哼,连腿都没能蹬直。
两名老卒拽住哨兵的腋下,将其半拖半架,从岩缝后头带了回来,扔在张英脚边。
副将走上前,抽出短刀,拿刀背拍了拍那哨兵的脸,转头看向张英,比划了一个手起刀落的手势。
杀了最省事。
张英却摇头。
他看着那哨兵惊恐转动的眼珠,又看了看远处雪原的尽头。
真把人宰了,到了换防的时辰,铁面修士的人见不到哨兵,定会搜山。
到时候大军的行踪便藏不住了。
张英伸出手指,朝那岩缝深处指了指。
副将收起短刀,面露疑惑。
张英解下腰间挂着的水袋。
里头装的是最烈的烧酒,用来在冰天雪地里驱寒救命用的。
他拔开木塞,走到那哨兵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