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住哨兵脱臼的下巴,迫使他张开嘴。
张英把水袋凑过去,猛灌了三大口烈酒进去。
烈酒呛进气管,哨兵剧烈咳嗽,眼泪鼻涕横流,被麻核桃堵着,发出的全是大喘气的闷响。
张英又将小半袋烈酒全洒在那人的白袍和领口处。
浓烈的酒糟味顿时散开。
做完这些,张英朝两名老卒偏头。
老卒会意,上前解开哨兵手脚上的牛筋绳,连拖带拽,将这人重新塞回那道岩缝最深处,扔在一堆枯叶里。
下巴骨依旧卸着,人被折腾得头晕脑胀,加上烈酒上头,翻了个白眼便晕死过去。
哪怕巡查队找过来,闻见这满身酒气,也只会当他是贪杯醉死。
免不了一顿军棍,却不会想到是大明军队摸上了山。
队伍继续朝前推进。
穿过枯松林,便是一片极为开阔的雪原。
月亮从云层后头钻出来,将整片雪原照得惨白刺眼。
四下里半块石头、半棵树都没有。
积雪平平整整,直铺到远处的冰湖边。
钟楼的残影在雪原尽头立着。
马尔科退到张英身侧,拿手指沾了点雪,搓化了。
“过这片地,不能走。”
马尔科压着极低的嗓门开口,“站着走,老远就能看见黑影。”
张英卸下背上的特制防水油布包。
里头装的全是极品黑火药与铜管雷火引,重达几十斤。
他将布包挪到胸前挂死。
他扯开行军背囊,拽出一大块没有缝边的白麻布。
抖开,从头顶直罩到脚跟。
只留两只眼睛在外头。
后头的副将和三百饕餮卫,齐刷刷扯出白布。
老卒们分出人手,给战狼也套上缝制好的白羊皮袄子,用皮绳在肚子底下扎紧。
张英第一个趴倒在雪地上。
双肘着地,小臂撑在雪面上。
两条腿平摊,膝盖往回收,脚尖抵住硬雪。
双臂往前一顶,腰腹发力,整个人贴着雪面滑出去半尺。
没有口令。
三百号人和几十头变异战狼,齐齐趴在雪原上。
从钟楼方向看过来,这群人就像是雪地上多出的一片极薄的雪包。
“走。”
张英低声吐出一个字。
队伍开始在雪原上爬行。